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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回去就被大师兄收拾。”
步九八转身,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喊我什么,衣九九?”
衣轻飏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九八?步九八?”
步九八被彻底梗住,义愤填膺地指住他:“你、你你你!
你的尊师重道,兄友弟恭呢?我跟你再再再强调一遍——我可是你师兄!”
衣轻飏闲闲道:“知道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九八。”
步九八怒吼:“知道了你不改!”
衣轻飏向他那边歪头,天真无邪地问:“我知道了就一定要改吗?”
步九八发觉辩不过满嘴歪理的他,只能赌气:“你再这样,我再也不叫你九九了!
从今以后连名带姓叫你衣九九!”
衣轻飏淡淡点头:“哦,那多划算,我也叫你步九八了。”
这边三个大人讨论着障的事,那边两个小毛孩关于称呼问题便扯了大半天。
最可耻的是,其中一个小毛孩,还是重生后披着层皮的老妖精。
又抓紧时间读了会儿书,步九八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疑惑地从圈满重点的书本里抬头:“不对啊,衣九九你怎的对提起清都山、提起大师兄这么的口气熟稔?”
衣轻飏不慌不忙地吐出口中的野草,坐在车沿上枕起双臂,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眨了眨,同样做不解状:“不是你说的你很怕被大师兄抽查功课吗,九八?”
步九八眉皱到一起,又舒展开,自己想通了:“原来是我说的啊。”
步九八完全没意识到衣轻飏那话压根就没在回答他的问题。
简直是个木鱼脑壳。
衣轻飏心里一哂,转过头去,枕着脑袋继续闲散地看他的风景。
从一开始就说要跑,结果现在都走进清都山的地界了,人还稳稳坐在车上。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徐暮枕跟笑尘子说了遇见障这事,却未详谈在障中所遭遇的事,大概是碍于步九八在场,想等回山上了再继续说。
司青岚因为方才发生那事心情有些低落,侧坐在老牛背上心不在焉的,徐暮枕为了开导她,聊到了清都山山脚下水田插秧的事。
都说修仙之人不食五谷,也不下庖厨,但与其他门派不同,清都山将下地种田这事更多视作了一种修行。
不过一般来说,都是用来锻炼小辈们的,像他们做到师兄师姐这辈分的,就不会再做这种重复简单无意义的农活了。
但清都山的大师兄不同,每年山下无论插秧、除草、割稻都必定会有他的身影。
由于大师兄的带动作用,一些辈分高的师兄师姐若闲来无事,也会跟着和师弟师侄们下地。
笑尘子将其解释为修道的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但这个“璞”
,千百年来道门无数修士都无法说清,具体该如何来界定。
寻常人只知道有这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便是了,可对于清都山上的弟子们来说,这个“璞”
有一个具体可参照的代名词——那就是他们的大师兄。
清都山上无人不崇拜大师兄,不敬仰大师兄。
甚至于包括那些早已叛出师门的叛徒们,在遇上清都山的容与君时,都得心甘情愿退上一退。
前者的例子如二师姐、十七师兄和步九八,后者的例子则如衣轻飏。
衣轻飏揪起路边一朵白色小野花,一个花瓣一个花瓣地扯,究竟是去清都山看一看呢,还是看都别看、直接跑路比较干脆呢?
但他这个扯花瓣的行为本身就已经很不干脆了。
换了上辈子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头衣轻飏,对上这种不清不楚、优柔寡断的行为都得白上一眼,再唾上一唾的。
等他薅完了一路的野花,还没纠结出个结果时,牛车就已经慢悠悠晃到了清都山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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