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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鹿闭上眼细细亲吻着楚倦披散的长发,反手与楚倦十指相扣,把他冰凉的掌心攥在手中暖着,嗓音带着克制的嘶哑:“那等殿下好了以后,要都赔给我”
“等殿下好了”
温热的呼吸一直萦绕在耳畔,直至楚倦沉沉睡去,谢沉鹿才松开他的手从床榻上起身,离走前俯身在楚倦耳侧吻了一吻。
“殿下好梦,我马上就回来。”
声音放的轻极了,生怕扰人安眠。
楚倦在他走了以后才算终于放心闭眼,他这一觉睡的安心,碧霄殿其他人可谓一夜未眠。
碧霄殿占地极大,亭台楼阁无数,在距楚倦和团子歇息殿宇外的地方无数仙娥侍卫跪成一团,在簌簌而落的梨花树下支着一方小案,谢沉鹿身披一件青袍,提笔正在写些什么。
他执笔的姿势端正清雅,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和的,唯独亲近之人才能看出他一身滔天的怒气,温和面具下掩盖的是冷峻如冰的一双眼。
“谁把那些东西传到殿下耳中的?”
仙娥们瑟瑟发抖,谁人也不敢多说一句,尽数跪在庭院当中。
一刻钟过无人应声,谢沉鹿不怒反笑,略勾嘴角淡声问:“没人应是么?”
温雅淡漠的俊美谪仙眉眼微动:“那就挨个杀吧,杀完了再换一批懂事些的仙娥侍卫,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哪怕下如此生杀之令他也并不见任何愠怒和暴戾之色,语气如同寻常吩咐说话。
“内君!
内君饶命!”
“内君、内君——”
此话一出整个庭院所有人刹那间脸色剧变,数人扑倒在地哀嚎不断。
换个其他人这样说他们或许还不怕,天道有情,生生不息,万物轮转,哪怕是仙魔无端造下生杀孽障都会被报以因果。
可唯独谢沉鹿说,他们怕。
这个曾经差点手刃六界的人,早已造下杀孽无数,身后堆积着尸山血海,哪怕看起来再温润如玉也都不过只是假象罢了。
“太吵了,”
谢沉鹿微微蹙眉,流露出几缕不满,“拉到斩魂台上去,免得扰了团子和殿下好梦。”
殿下刚刚睡下,团子明日还有早课,万一吵醒了就不好了。
斩魂台但凡上去无不魂飞魄散堕入虚无,永生永世不得转世轮回,这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脸色瞬间灰败,刹那过后一位仙娥颤声出列:“内君,我、我说”
一截断掉的舌头掉在地上,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谢沉鹿略微有些遗憾,本来为了给殿下积福,从殿下醒来以后他就再没有多造杀孽,可是刀有时候真的比其他东西好用太多了。
溅落的鲜血落在他的鬓角脸颊和一截衣袖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凄艳的精绝感,他接过一旁沾湿的锦帕擦拭掌心,无比细致的把指缝里的所有关节都擦的干干净净。
“殿下这一个月来想必也习惯碧霄殿的一草一木了,本君不想动他熟悉的东西,但再敢胡言乱语的就是这个下场,懂吗?”
他说话还是和风细雨的,修长双手浸泡在水中,小心洗去一身血腥气,看着反而比平常不近人情的模样更多了几分温和耐心。
——如果不是他脚边还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的话。
“谨遵内君教诲”
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众人哪里敢说不,纷纷低头惶恐不已。
谢沉鹿笑的愈发温柔,让人如沐春风:“那平时该怎么说,你们可知道?”
刚刚受过生命威胁的众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殿下与内君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情深义重,从未有过罅隙”
谢沉鹿仔细听着,温和的着给他们找补:“偶有间隙也很快就和好。”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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