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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朝阁楼上看去,只见到一片玄色衣袍,南荣宸的身影被萧元倾那个碍眼的东西掩去大半。
他的阿宸哪哪都好,就是眼神不行,看不出那萧元倾对他没一点真心,从接近他开始就是为了算计
被萧元倾蒙在鼓里,还对萧元倾青睐有加。
南荣宸对谁都比对他亲近,甚至知道他来到四方馆,都不愿意从阁楼上看他一眼。
萧元倾不过是比他能装会演顺着南荣宸,这又有何难?
他当场改了主意,抬手拦下要拿下戚言的亲卫,朝那骂的最不难听之人掷出腰间的玉佩,“本王岂敢冒犯王上?赏你的,你,去替本王通传一声。”
上好的羊脂玉掷到面前,那书生连忙小心接下,却是没舍得丢,非是他没有骨气,他这进京赶考真是用银子的时候,“......是。”
戚言没料到有此转折,强行收回剑招,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险些呲牙,南荣显这随手扯下玉佩赏人的做派,似曾相识。
四方馆众人更是都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那肃王竟真就一撩衣袍做到椅子上,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都是他们这些人的错觉。
那书生揣好玉佩绕过环形台阶,谨收礼数,隔着萧元倾朝天子通传,“王上,肃王求见。”
今日方知天子才华冠世,不输萧御史,他自然心悦诚服。
南荣宸倚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被萧元倾完全挡住,手也落在他这帝师掌中,“让肃王上来。”
那书生不敢多留片刻,转身迈下台阶。
脚步声远去,萧元倾掌心一空,听见南荣宸终于同他讲话,“老师怕肃王借机怪罪于你?”
数道珠旒之下,鸦羽般的睫毛扑簌几下,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挠在萧元倾掌心,南荣宸的话声也气若游丝,“这本该是老师让孤不高兴的代价。”
他平生第一次僭越,用指背擦去南荣宸唇角的血迹,“臣谨遵王命。”
南荣宸偏头避开,今日这出戏总不能仅他一人受挫,“不过孤怎么舍得老师受肃王刁难?只有孤的血能弄脏老师。”
“鹤颈染血,老师活色生香春色一片,孤恨不得一人独占。”
既然萧元倾这么喜欢算计,那他不介意奉陪,就当打发时间。
现在还不是南荣显和萧元倾决裂的时候,否则谁去斗梁有章?
“怎么舍得”
四字如梵音贯耳,让揽尽天下学问的萧御史哑然当场,也唤回他的理智。
他直起身侧开半步,颈子上属于南荣宸的血痕如有实质,勒着他去替南荣宸拨正君王冕旒,如往常每一次一般以君臣之礼作答,“臣谢过王上。”
今日四方馆这遭,他已经理不通自己的所思所行。
庸人自扰只会误事,就当今日从未经历过,从南荣宸在紫宸殿说出“乱心曲”
那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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