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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知错了。”
反正每次都是燕情先认怂,认着认着都成习惯了,他头垂着,眼睛还不忘偷偷摸摸往石门缝里瞥了一眼,洛君荣见状,冷着脸一拂袖,石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燕情立刻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的不得了。
洛君荣见他这样,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燕情装木头人装的正起劲,忽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似的,紧接着手被人一攥,耳边风声一响身体腾空而起,眨眼功夫就落到了实地。
他鼻翼间闻到浅浅的冷檀香,心知这是南归殿。
燕情有点怕黑,骤然陷入黑暗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摘掉蒙住眼睛的布,脸色煞白煞白的。
洛君荣见状,原本的斥责也说不出口了,语气缓了缓才道,
“刚才的密室,非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时机未到,你下次莫要乱闯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天天都是时机,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等一辈子都可能不是机会。
燕情已经不能回想原著里洛君荣待原身有多好了,他怕自己被气死。
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哪怕他心中悲伤逆流成河,旁人也休想看出什么,燕情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下次不敢了。”
洛君荣见状一顿,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沉默了半晌,抿了唇望着他道,
“你我之间,何必说什么‘教训’,什么‘敢不敢’的……”
燕情不想让他瞧出自己心底的不痛快,闻言扯了抹笑出来,跟往常一样,看起来可怜兮兮惹人爱,
“徒儿不说便是,师父莫生气了。”
往日到了晚间,燕情肯定会腆着脸死乞白赖的留下来,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他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洛君荣就睡在身侧,二人肩挨着肩,手挨着手,燕情本想翻个身,又怕惊醒他,便没动,睁着眼数时辰,等外间的夜幕多了些浅浅的鱼肚白,才拎着衣裳静悄悄的下了床。
他走的头也未回,是以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悄悄睁了眼。
燕情昨夜迫切的盼着天亮,见了丝若有若无的光便出来了,哪晓得外间还是一片漆黑。
这个时候众人都还睡着,再过半个时辰才是去演武台练剑的时候,燕情便拎着剑回了危燕楼,经过临沂的房间还顺道去瞧了瞧,谁曾想根本没看见人。
长夜寂静,稍微一点声响都尤为明显,燕情听着不远处那若有若无的破空声,像是有人在练剑,心中顿时猜到了什么,便径直往后院而去。
古有祖逖闻鸡起舞,今有临沂趁夜练剑。
后院之中可见一人手持长剑,所过之处风声迅疾,那剑身反射出的寒芒在黑夜之中尤为醒目,像是盛了一缕流光,虚虚实实,不可捉摸。
燕情没出声惊扰,他双手抱剑靠着廊柱,依稀想起了自己在天水练剑的日子,仿佛也是如此的。
他未曾刻意隐去身形,等临沂气喘吁吁的练完剑,一抬头就看见燕情站在那里。
那人身披夜色,眼中明亮胜过万千星辰,斜倚在廊柱上,就像是武侠小说里踏月而来,嘴衔玉英的风流侠客,令人心生向往。
临沂见状呐呐的站直身体,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去寒潭练剑了呢。”
燕情笑了笑,
“我是人,血肉之躯,又不是木头,练累了自然就不练了。”
他从围栏上翻下来,轻飘飘落到临沂跟前,
“倒是你,大半夜的在此处练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勤快。”
“许你勤快,便不许旁人勤快了吗?”
临沂还是那个臭脾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没说不许啊,你要练就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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