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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许术奇怪地看他。
赵成一手撑着墙,用胳膊堵住许术的去路:“他现在为什么那么像封建社会里看自己男人脸色行事的小媳妇?”
许术纠正他:“封建社会应该没有一米八七还要看人脸色的小媳妇。”
赵成噎了噎:“没跟你开玩笑,他身体不好……”
许术打断他:“我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在尽我能接受的度去照顾他的情绪,你别拿道德给我施压,因为就算是道德我也是占上风的那个。
我最近在想很多事情,包括他,脑子很乱,也很累,你要是觉得他可怜,就让他离我远点,而不是来要求我,可以吗?”
赵成被他疾声厉色的一段话砸得几乎失去反应,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和无措。
“……抱歉,我最近情绪有点问题,不是故意冲你。”
缓了两秒后,许术又疲惫地闭了闭眼。
景培的身体,外公外婆的遗憾,还有许术自己和季康元有没有可能存在的以后,三座大山一样重重压在心头。
忙起来时还好,脑子被工作的事占着,可一旦闲下来,好多待他解决的难题就山体滑坡般顷刻填满许术的世界,连呼吸都觉得累。
其中最让他挂心的是,外婆的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外公?
外公曾经以为妻子是背叛者,但其实她是受害者;他以为离开家乡是为了忘却痛苦,但其实是彻底错过了幸福。
快到耄耋之年的老人,已经因为女儿的离世尝过了一次遗憾的滋味,难道还要让他尝第二次吗?
可如果不告诉外公,就让他继续把自己困在心中被抛弃的认知里,对拼命反抗命运的外婆而言似乎也不公平。
上帝悄悄把隐藏的剧情翻给许术看了一角,只给他一个人看,却是在他最力不从心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对他的偏爱,还是恶作剧。
“没有。”
回过神的赵成摇摇头,有些自责:“是我的问题,我总是因为汤圆儿忽略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
赵成说的其实是自己明明在香山看见了被困住的许术,却还帮着帮季康元隐瞒。
但许术不知道,他伸手拍了拍赵成横着的胳膊,宽慰道:“很正常,你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哥哥。”
许术这样毫不计较的态度反而让赵成有些抬不起头,视线也沉沉坠在地上。
恰好这时另一边的两位大艺术家已经交流完毕,关小飞探头看向赵成和许术,问他们在做什么。
挺及时地缓解了二人间刚刚还有些凝重的氛围。
关小飞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玩久了容易累外,总是亮晶晶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比连日照顾人的赵成还有精气神。
“哦,没事,就是聊咱们以前的一个老同学,要结婚了。”
赵成的瞎诌信手拈来。
他走到关小飞病床的一边坐下,拿起被子上的平板,翘着腿,对着一幅看不懂的作品发出门外汉的点评:“什么玩意儿红配绿的,就这还能卖这么贵?”
用的还是那种逗小孩儿的语气。
要是往常,关小飞非要边捶边骂说他不懂欣赏、对牛弹琴,今天却跟没听到赵成的牛哞似的,小表情哀哀的:“我不想住院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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