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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面无表情道:“关于当年的车祸。”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天大雷劈在纪秉臣身上,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怀疑什么,登时青白着面色,狠狠扯住他的衣领,怒道:“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他。”
景宁丝毫不怵他,冷静叙述:“在乎他,也怕他,不是吗?一个对你压迫太过的兄长,如兄如父。
于是既不想让他死又想逃脱他的掌控,最后一场意外让他从此站不起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
纪秉臣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给掐死,另一只手的拳头都高高举起,好像下一秒就要落到景宁脸上。
如果不是现在就在纪温庭的病房外,纪秉臣真的想狠狠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二少爷!
景先生!”
管家只是去找了一趟纪温庭的主治医生,回来就看到纪秉臣揪着景宁的领子要揍人了。
管家不了解情况,但至少在他的有限认知里景宁这样步步谨慎的人是不可能主动惹事的。
于是下意识就以为纪秉臣又在乱发脾气,连忙过去将他扯开把景宁护在自己身后,低声责怪道:“二少爷,你怎么能又欺负景先生呢?”
没有纪温庭在,纪秉臣谁也不怕。
他瞪着景宁,咬牙切齿道:“下次再让我听到那种话,谁也救不了你。”
可景宁现在胆子变大了许多,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底气,竟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平静道:“我也会好好看着二少爷的。”
纪秉臣只恨自己刚才顾虑太多没有一拳挥他脸上,再想冲上去时就被管家拦住了。
“二少爷!
大少爷就在里面呢,您现在和景先生起冲突,怎么和大少爷交代?”
管家好声好气的劝说。
纪秉臣憋闷半晌,对着景宁冷笑:“你他妈真是翅膀硬了,装都不装了是吧。
看在昨天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但一份情一件事儿,再有下次你看是你先开口还是我先了结你。”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迈得又快又急。
管家这才松了口气,担忧的看向景宁,叹道:“景先生这又是何必呢?二少爷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您这样和他硬着来是讨不到好的。”
景宁摇摇头,笑了笑说:“我没事的叔。”
但其实他现在满身都是冷汗。
他对纪秉臣说那些话并非是故意找事,而是想要确认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他的伪装到底是不是早就被他们识破。
以刚才纪秉臣的态度来看应该是的。
心理准备阶段已经过去,他们愿意再继续陪自己演,那演就是。
第二件事就是纪温庭的车祸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如果换在之前说自己是胡乱推测的话,现在自己却有理由怀疑,就算是纪秉臣不是主谋策划,但这件事情绝对也有他间接推动。
至于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现在没法完全下定论。
毕竟纪秉臣刚才的态度可不仅仅是恼羞成怒那么简单,景宁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非常明显的心虚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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