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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霁语气温和,措辞得体。
如果他不是在为事后的清晨收尾就太好了,景澄心想,那她完全可以笑纳这份关心,并且重新考虑一下自己每日的通勤。
贺明霁身上永远有一种沉静的定力,驱使他做她克制的兄长。
她忍无可忍,把这种定力扯得七零八碎,夜里的争执犹在耳侧,但早晨它又重新愈合,他身披灿灿的晨光,指节往前进了一寸,景澄回过神,贺明霁如今不在祷告室而是她的身体。
景澄的情绪冷却下来,直白地道:“哥哥,我承认,谁都没法为以后发誓,我是冲动了。
但我之前说我会继续当好你的妹妹,是认真的,不是你以为的‘没得到’就‘玩弄’。”
贺明霁的脸刷地白了。
很快,他搭着眼睫,嗓音柔和:“抱歉景澄,误会你,让你难过了。”
而景澄有些丧气地想,道歉对她其实真的不重要。
因为道歉是为了弥补,不是一个时光倒流术。
它改变不了针锋相对时磨砺破的血肉,也不会把误会结成珍珠。
她咬着牙低声:“搬走和这件事情无关,住学校附近就是方便很多……好了没?”
贺明霁耐心地抽出手,拧开消炎的药膏,重新换上一次性指套:“有两支药。”
他顿了下,“但景澄,我们已经接过吻了。”
景澄气结,瞪他:“那怎么了,要我负责吗?你还主动伸舌头了,扯平!
你不会还要说你是第一次吧,哥哥!
我也是!
你用贞操观来捆绑的话完全是一种人类自由文明的倒退!”
贺明霁眼睫毛颤了下,把话吞了回去。
第二次要熟练不少,他很快结束从一侧抽出纸巾。
景澄正要缩回自己,贺明霁又捉住了她的脚踝。
双腿还在诚实地发软。
昨晚把体力全部透支。
她压着贺明霁,在九月看他撑伞,淋了一场回南天。
又被他反压回被子,听他一边叫自己名字夸赞自己安慰自己,一边把自己的手不留情地摁举过头顶。
现在,夜里癫狂的人重新恢复冷静,垂着眼睫,将她腿心处蹭到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擦至无痕,而她甚至还没完全恢复力气。
所以也就没有胜利的喜悦,两个人一开始的争吵本就无所谓输赢。
她灰心地发现,自己心里空落得吓人,简直是四室两厅。
和之前完全不能比。
贺明霁转而问道:“猫怎么办。”
景澄不假思索:“和我一起。”
“就我所知,宜大附近并没有带独立花园的住宅,房东也不一定同意你再把一个房间装修成专门的猫屋。”
贺明霁说。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商量。”
“谁都不想让咪咪去闻甲醛。
而且频繁搬家对猫并不好。”
贺明霁撩起薄薄的眼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它才到家两个半月。”
景澄也很理直气壮:“孩子不能离开妈妈,我不记得我当时有给你共同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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