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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前院的摇椅前站了很久,才进去屋子。
门厅里正红着眼睛和凯蒂解释的南希,看到他进来,像看到什么秽物一样立刻地躲开了。
上楼右拐,打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是带着灰尘的死寂。
他僵立在屋子中央,斗篷上的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他的眼睛缓慢地扫过,壁炉冰冷,炉栅里只有死灰,那张她常坐的铺着垫子的扶手椅,像一张无声嘲笑他的嘴。
更衣室门虚掩着,进去打开衣柜,衣服都在,愣了几秒后,他大力地摔上了衣柜门,喘起粗气来,别开的视线又撞上梳妆台,她用过的梳子还摆在那里,却已没了玫瑰油的香气。
几乎是逃一样退出来的。
却又看到了那张天蓬床,床上垫高的几个枕头还在那里歪着,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般走过去,伸手去摸床单上那片褶皱,又猛地缩回,看着被他破坏后再也无法恢复原样的那一小处,一种比墓园冻土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忽然,他来回踱起步来。
艾伦抱着孩子进来看他,这个有着挺拔漂亮身材的男人,现在已经衣冠不整不修边幅了,头发懒拖拖的,也不刮胡子。
她无奈道:“都半个多月了,您也该收拾一下自己啦,要抱孩子的人最好还是干净点吧!”
“你用不着来管我!”
他嘶吼,“我爱多脏就多脏!
我喜欢脏!
我就是要脏!”
他猛地一脚踹烂了旁边的镜子,惊得卢卡斯大哭起来。
之后的几天里,希斯克里夫再没和她们一起吃过饭,要么不在家里,要么就在三楼那个谁也不让进的私人堡垒里。
偶尔碰见了,他会怀疑地瞥一眼南希,艾伦比起做事业更享受养育孩子,跟着回来可以理解,这位要‘考大学’的心高的假小姐回来做什么?
但他也从来没问过。
回来后的第十天,艾伦因为看孩子饭点没吃上饭,来厨房想找点垫肚子的吃食,却看见希斯克里夫正站在打开的门边。
他脸色苍白,全身哆嗦,可是他的眼睛却有一种奇异的欢乐光彩。
艾伦把燕麦粥放到炉栅上热着,转头,那人还是那副不自然的高兴表情,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但不像因为冷,而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颤动。
“是有什么好消息么?希斯克里夫先生,你好像格外兴奋似的。”
“我还哪来什么好消息呀?我这兴奋是饿的,饿又什么也吃不下!
不过,非要说起来,倒是也有个不坏的消息,”
他笑着,“昨天晚上,我好像踩到地狱的门槛了!
我亲眼看到了,离我还不到二尺呢!
算了,你最好别打听了,免得听到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
艾伦摇摇头,并没有回应这无边际的话,吃了饭抹过桌子后就离开了。
那天下午,希斯克里夫去了二楼的主卧室,并且一直没再走出,到了九十点钟,虽然没有听到他呼唤,艾伦还是把蜡烛和晚饭送去了。
开门的时候扑面一阵寒气,艾伦瞬间打了个喷嚏。
希斯克里夫他正靠在窗台上,窗子大开着,他的脸对着外面那片枯死的玫瑰,炉火已经被吹得只剩下一点灰烬。
“是想冻死么?睡前这窗还要不要关?要的话现在就关了吧。”
走近的艾伦问道,为得是想唤醒他,因为他一动也不动。
这么说着时,烛光照到了他的脸上,顿时令她发出一声害怕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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