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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俘
阿木尔王爷退回到铁王城外八十里处便不再退,也已无路可退,裴仪率领五万兵马一气追出五百余里,沿途又歼灭三千余铁忽散兵,此时深入北境,又逢大雪,他亦不再追,在五十里外安营扎寨。
这日,终于等到雪散天晴,赵安柏启程去找阿木尔王爷,跟随他的除严立均派来的二十名随从外,另有裴仪为他挑选的十名士兵,包括乔装的林洛洛和林飞。
一行人纵马而行,约莫两个时辰阿木尔王爷的营帐便出现在了眼前,上百个白色营帐顶上飘扬着五色旗帜,中间一股白烟冲到半空四散开来,缭绕着绚烂夺目的五色旗帜,越走近,歌舞声、奇怪的呐喊声、呼啸声越清晰地传过来。
行至营门口几十丈处,突然马蹄声大作,各个蒙古包后面窜出百余骑兵,举着大刀、长剑,放声吆喝着将赵安柏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寻死吗?”
林洛洛和林飞心中暗暗吃惊,说话的正是那日将他们抓去的乌兰将军,两人都不由地低了低头。
赵安柏驱马向前几步,拱手道:“在下是梁朝大理寺赵安柏,奉严将军之命前来拜见阿木尔王爷。”
说罢从怀中拿出严立均的信递了出去。
乌兰手中扬着马鞭在空中抽了几下,睨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嗤声道:“姓严的又想耍什么把戏,你回去告诉他,我们铁忽人最恨不讲信用的人,火烧营帐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让他等着。”
说罢调转马头便往回走,赵安柏见状忙拉紧缰绳跟了上去,“将军,请留步。”
乌兰被他拦住,不耐烦道:“我看你不像个能打战的才饶你一命,让你回去给姓严的带个信,趁我还不想杀人,赶紧带着这些人给我滚。”
赵安柏笑着道:“将军误会了,严将军派在下来,就是为了解开上次的误会,严将军心里是真的想与阿木尔王爷交好。”
乌兰冷眼看着他,正琢磨着要怎么砍了眼前这人时,营门内跑出来一人一马,边跑边喊道:“乌兰将军且慢,王爷要见梁朝使者。”
那人片刻便赶到两人跟前,喘匀气息后道:“乌兰将军,王爷说先听听这人说什么再杀不迟。”
又转头对着赵安柏说道:“这位大人,请。”
赵安柏一行在骑兵的包围之下随乌兰走进营帐,径直走到阿木尔王爷营帐前的广场。
广场纵横一里见方,中间架着一个巨大的火堆,四周支满架子,架子上烤着牛羊肉,阿尔王爷端坐王帐门口,距火堆约二十余丈,两旁站了许多人,中间跪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刺青的老人,只见他仰头闭眼,双手乱舞,口中振振有词,周围的人全都安静地注视着他。
“你看前面。”
林洛洛紧跟在赵安柏身后,她一进来就发现了远处蹲着一群人,这些人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却看得出来都是梁朝人。
赵安柏闻言看过去,不由地一惊,就在那些抱着头怕得发抖的人群旁,站着一名独自倔强的少年,此人正是崔琨。
崔琨此时也发现了赵安柏等人,原本死寂沉沉的眼中闪现一丝光芒。
赵安柏看着他微微颔首,随即往阿木尔王爷身旁走去。
“梁朝大理寺赵安柏,见过王爷。”
阿木尔王爷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瞧着那疯疯癫癫的老人,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正围着中间的火堆疯跑。
赵安柏知道,这是游牧人特有的祭祀仪式,这位老人应是巫师。
铁忽人一向有生祭的传统,今日他们举行这样的仪式,不知所为何事。
赵安柏又看了一眼崔琨等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全身一颤,莫非阿木尔王爷是要拿这些人祭天?
“赵大人?”
阿木尔王爷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一双眼睛半眯着,放出的精光却似一把匕首,直直地往赵安柏等人身上插去。
“在下赵安柏,奉严将军的命,前来拜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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