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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脚步声响彻漆夜,惊得倦鸟“哗啦”
从林间扑腾飞起。
抵达石塔林之时,残月高悬,天际一隅让微弱火光照亮,早已严阵以待的人纷纷躬身行礼,宋一珣抬手制止,“可有异样?”
“从下午到现在,狱铃响了十次。”
宋崎如实说,面色凝重。
“知道了。”
宋一珣抬眼看正中央的锁灵狱,牌匾因符纸的火光而泛着诡异赤色,他定睛几秒从牌匾上收回目光,淡然接过灵彴准备的符纸。
“不必担心,委蛇关押在锁灵狱多年,灵力已被耗得所剩无几,再说先祖们都能加固封印,我亦不会出差错。”
之前的历任族长没出现过未进行授灵仪式就加固封印的情况,还如此频繁,他说得风轻云淡,但其中艰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灵彴神色严肃,他也没碰到这样的情况,极为无奈说:“族长,一切,小心。”
宋一珣露出个温和笑容,“如若我此去回不来,还请灵彴大人辅下任族长扬我宋氏。”
他其实还想请灵彴帮自己给白净幽带句话的,然转念一想,又何必给小狼崽徒增烦恼。
他宁愿小狼崽恨他。
有些时候,恨能比爱长久。
爱一个已逝之人,余生都要被禁锢,倒不如恨着,至少不用受相思之苦的折磨。
他不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之人,他作为族长而来,又欠着小狼崽而去,可他已经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宋一珣微叹,踏入石塔林。
“族长,一切小心。”
众人躬身送他,齐声喊道。
愈往前走,愈暗,宋一珣掷出符纸照亮,至锁灵狱前他甩出燃烧的符纸,周遭还如上次来那般被浓雾笼罩,窥不见外围。
似是感应到有活物靠近,狱铃骤然摇晃不停、发出声响,宛若催命音。
宋一珣眼眸倏冷,随即拈符画咒,除祟咒蓦地腾跃符纸之上,他双指夹符甩向阁楼正中,符纸钉上去霎那,狱铃响得更甚。
他再度掷符纸,镇邪咒不断从指尖流出,经牌匾注入连带着匾上之字化作咒语链条倏忽自上而下插入土中,链条扣紧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响。
每一次“咔嚓”
声都若重重擂鼓,落在宋一珣心上。
随着镇邪咒源源注入链条,狱中委蛇暴起,链条“哗啦”
作响,一寸寸从土中拔起,隐有全出之势。
见状,宋一珣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顿窒,“怎,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细思,他迅速画镇邪咒,岂料不仅没能镇住锁灵狱内的委蛇,反而激化它。
狱铃遽然被催动,一齐发出尖锐声响,周遭浓雾让一股无形力量立时掀开,月晖得以透些进来。
石塔林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看不见里面情况,灵彴来回踱步,若是宋一珣回不来,他该怎样向历代灵彴交代,又该怎样稳住宋氏、确保下一任族长成长到能进行授灵仪式。
他内心焦躁不已,强撑着维持面上的平淡,不时抬头望月、试图能窥见里面一星半点的情况。
为防止有心人动手脚,锁灵狱素来仅允族长靠近,其余人等最多只能进入石塔林。
灵彴手负身后,左手握紧右手腕,祈祷宋一珣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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