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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一反,是圣杯。
霎时,宋一珣忻悦无比以至于心底都在发慌,他望着光下的杯筊,手微颤。
再次掷杯,他屏着息,眼都不敢眨,看清是阴杯的瞬息,他心如擂鼓慌得呼吸顿滞。
宋一珣颤抖着手再掷,仍旧是阴杯。
犹如被兜头一盆冷水泼来,宋一珣浑身脱力跪倒在蒲团上,忽觉周身发冷,眼前灰暗,脑袋混沌。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正殿的,温暖的阳光也驱不走身上透骨的寒意。
连笑杯都不曾有,看来神明也不同意他和白净幽的事。
他们不能在一起。
“他离开你不会死——”
“哐当——”
河护的话与杯筊落地声交织萦绕耳畔,宋一珣疲顿抬眼看向苍穹,太阳刺眼,他想流泪。
宋一珣失魂落魄地走在人潮熙来攘往的石板路,脑海中反复回放掷出两个阴杯时的一切画面。
周遭阒然,他没有任何情绪,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一个方向与人潮逆流而行,途中好像撞到人,人家不耐烦地叫他看路,他忘记是否回复。
他想振作起来、镇定下来,逼迫自己忘掉方才的两个阴杯。
可他做不到。
他宛若着魔,机械般深思、沉思、绞尽脑汁,为何有两个阴杯。
明明……
“明明先前……是圣杯……”
宋一珣呢喃,视线逐渐模糊,喉间滞涩。
希冀从天上陡然坠落在地,砸得粉碎。
好冷,好痛。
宋一珣想将自己蜷缩起来,不听、不看、不想。
“一珣。”
泪滚落在地,宋一珣咬紧牙关不准自己呜咽出声。
不准再想,也不准哭。
“一珣。”
别再想了。
宋一珣抓住自己胳膊。
不准哭。
然而泪不受控,又一滴滚落,他仿佛听到砸在石板上碎裂的声响。
宋一珣咬紧下唇,舌尖尝到腥甜,还是听到有人唤他。
他无助地蹲下身,只求自己不要哭得太狼狈。
“一珣,你怎么了?”
白净幽的声音仍旧回荡在耳畔,宋一珣以为自己又开始犯病,肩背抖动得更加厉害,欲撑起身子赶快逃离这里,以免吓到行人,不料抬头后赫然发觉小狼崽就蹲在自己面前,神色慌张地握着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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