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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时候,聂獜与祁辞也赶到了他们这边,老头才算是松了口气。
祁辞虽然被聂獜抱着,离开了塌陷地区,但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那里,接着冷清的月色,他分明看到了那地洞中,闪过了人的身影。
“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出来见见面吗?”
又是片刻的寂静,然后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般,那塌陷的地洞中,忽然又传出了规律的鼓声。
伴着鼓声一同出现的,是一个个佝偻扭曲的人影。
他们的腰弯得极低,留着长长指甲得双手下垂着,几乎能够触及地面,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应该是长久没有见过日光所致。
祁辞指间夹着青玉算珠,警惕地看着他们如甲虫般,一手敲着挂在腰间的鼓,一手挖扣着泥土,从地洞中一个接一个头尾相连地爬了出来。
“他们!
他们也一定是被努巴控制的人!”
经过上次多来婆的事后,老头再也无法相信那些曾经的族人,此刻他只知道死死地护住刀吉罗,护住佤朗最后的希望,向着祁辞他们大喊着。
这时候,地洞中爬出的队伍,终于到了尽头,在最末尾出现了一位看起来相对年轻的人。
他的身份似乎分外特殊,前面所有的人都向两边散开,为他留出了道路。
他就穿过族人夹成的小道,向着祁辞他们四人走去,可实际眼眸中的目标,却只有被老头挡在身后的刀吉罗一人。
“刀拿孜,”
那个年轻人忽然从弯曲的身体上抬起头来,口中发出了分外苍老的声音:“好久不见了让开吧,他可是我们等待已久的人,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他的。”
老头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了震惊,看着那年轻人,认出了他的声音,嘴唇颤抖地说道:“……你是,你是祭司大人……?”
“不!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
面对他的震惊,那个拥有苍老声音的年轻人,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我想,他已经不算是活着了吧?”
这时候,被聂獜护在身前的祁辞忽然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那人:“他,已经成为了你们口中的努巴。”
“这会只不过是寄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罢了。”
老头听后神情顿时更为惊恐且悲痛,他口中不断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您可是祭司大人,怎么会变成努巴?”
可面对祁辞的质疑,那声音苍老的年轻人,却并没有着急否认,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早已经死去了,还因为心里的不甘与怨恨,化成了努巴。”
“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活下去,停留在这人世间……等待他的到来。”
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随着最后一位萨各麦的去世,那些原本臣服于他们的努巴,终于抓住了时机,开始向着村子反扑。
村民一个个在他的面前死去,鲜血浸透了他们脚下的土壤,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守在长鼓边,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这长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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