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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您还记着呢。”
阎止道,“倒是我,还没向您贺一句升迁。”
时长聿刚看过曾纯如的卷宗,他见了阎止心中欣慰,面上却难有喜色。
“一晃七八年没见你,都还好吗?”
他问。
“一切如常。”
阎止道,“有劳时大人惦记了。”
“那就好。”
时长聿道,“刚刚当着傅小将军,许多话我没有问。
你怎么和他在一块呢?”
“说来话长,”
阎止捡着要紧的说了,末了道,“傅长韫要找的人却拿着国公府的旧物。
我一早就疑心,关于当年的事情,扈州会不会有人知道些什么。”
时长聿看看他:“衡国公的事你还要查吗?”
“我必须查。”
阎止侧头看向他,目光冷亮如泉,“当年皇上的旨意语焉不详,要把人杀了,却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国公爷凭什么就得死?别人认,我得讨个说法。”
时长聿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捻着茶杯,碧螺春的香气萦在鼻尖,一点记忆却慢慢浮上来。
多年以前,他见到阎止是在一场私宴上。
他隔壁的包房似是包了人,酒气熏天又叫又骂,闹出来的动静听着是要出事。
他不由探头看了看,却不料刚一推门,却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琴师从中一头撞了出来,衣衫乱着,头上鲜血如注,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你是知县大人,”
那小琴师抓着自己的衣袖,声音发颤,却一点惧色也没有,“我知道你在查案子,你救我,我有线索给你。”
案子了结以后,他把这小琴师带回府衙养伤,在收拾他东西的时候,却无意中看见了那支玉蝉簪。
“你是什么人?”
时长聿一时惊诧,跑到他床前讯问他,“这是不是你偷的?”
“这就是我的东西,衡国公是我父亲。”
阎止苍白着一张脸,支起上身与他对答,“时大人若是要避嫌,我马上就走,只记得您的仗义相助。”
时长聿沉默许久,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把那簪子放回了他枕边。
“自己好好收着吧,”
他轻声道,“往后,不要让别人发现。”
杯中的碧螺春放凉了,青绿的茶叶旋转飘浮,打着圈落到杯底。
阎止伸手给他添上些热水,出言提醒道:“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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