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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
喉咙滚动着细碎的喘息,他还在低声呓语,不要!
邪修的身形和他记忆之中完全不同,明虚子也是他亲手杀死,可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是身法还是气息,都这般相像?还有伏击他们的那个人,虽然有意隐藏自己的路数,但依旧可以看出是出自天衍宗的剑法。
还有更早的,竹溪村外山林间的魔物,引起疫病的魔气当时想要深入查探,却受阻于人命关天,现在想来
泉水翻了一下,道道涟漪散开,是有人无声滑入水中。
晏无咎就在附近,若是有旁人来此,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接近他,那只能是
晏无咎在水中缓缓靠近,动作极轻,像是连水流都不愿惊扰。
朝闻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常年熏着的浅淡冷香。
未等到身体触碰,他的手指先伸了出来,沾着药泉的一点水,在朝闻紧皱的眉心上轻轻扫过。
一种近似虔诚的触碰。
接着,他的指尖顺着鼻梁下滑,拂过那双苍白无血色的唇。
水珠缓缓滑落,落进泉水中,溅起细小的涟漪。
你又在梦里见到他们了?他的气息拂过朝闻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那个道貌岸然的师父还有为救你而死的师妹。
朝闻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颈,睫毛颤了颤。
晏无咎动了动手腕,指尖沿着朝闻的下颌、脖颈一路滑下,停在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动剧烈、近乎不安。
那些记忆,像跗骨之蛆。
他缓缓地说,还在日夜啃噬着你,对吗?
若是朝闻现在睁眼,就可以发现,往日里总是清风朗月的天机阁首座,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深山中的艳鬼。
头发浸湿,眼神幽暗,雾气将他脸上锋利的线条悉数模糊,但藏在柔和与蛊惑之下的,依旧是毒蛇捕猎一般的气息。
他探身,鼻尖几乎蹭到朝闻的耳垂,热气喷洒。
这么痛不如暂时忘记它?
朝闻仿佛陷入更深的昏沉,身体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低哑、含糊的呜咽声。
他仰起头,像是无意识地躲避,却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可以给他抚慰的东西。
晏无咎终于俯身,唇落下,没落在唇上,也没吻到脖颈,而是极轻极柔地,落在了朝闻颤抖的睫毛上。
像是覆雪之下的一场春潮,悄无声息,却攫人心魄。
他凝视着朝闻迷蒙的双眼,眼眸深邃如漩涡,像是艳鬼要将人拖入更深沉的欲潮。
我可以覆盖掉那些痛苦的印记,用新的、更真实也更欢愉的记忆。
要我帮你吗,阿闻?
可以吻你吗?
蒸腾的热气好似不散的游魂,无声无息地盘踞在水面上,浓白的雾气模糊了池边林立的摄像机轨道和反光板支架,还有更远处的监视器。
为了方便入戏,药泉附近已经清场,两人身上也做了防护,可是这样亲密的距离里,再多的准备都无济于事。
陆聿宁的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尖利的角滑过他的皮肉,但又被裴砚的手温柔地隔开。
温热的泉水顺着他身上仅剩的单薄纱衣流过,在脊椎上带来密密匝匝的痒,却消磨不了浑身被湿衣服贴着的粘腻感。
裴砚的吻如羽毛般落下,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极尽耐心。
暴露在水面上的手指收紧又舒张,像是在模仿什么动作一般,在贪婪又冰冷的摄像机镜头下暴露无遗。
但陆聿宁此刻其实已经快忘记了剧本上写的那些文字,事实上剧本上对这段的描写简洁得只有短短两三行字,但留给他们揣摩的空间就不止于此。
已经拍到第三条了,前两条顾雪声都不太满意。
顾导有时候很像一种刁钻的甲方,说不清自己的要求,满嘴都是感觉,能满足他的大概只有五彩斑斓的黑。
陆聿宁也有感觉,他感觉自己快要成为一条泡发的鱼,温泉是真温泉,熏得他的脑袋晕晕乎乎,浓稠的雾气像是要将他和裴砚围困在这一隅之地里,被抚摸过的那片皮肤的感官悉数放大,耳边也只剩下了他的喘息,除此之外,其余的、细碎的声响都遥远得像在天际,无法影响他分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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