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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亭溪忽然听见一阵哭声,声音不大,哭得也不凄惨,但着实让人心烦。
亭溪以前还住在老家时,夏天的晚上时不时会听见类似婴儿哭声的鸟叫,但也……没这么烦人啊。
他翻了个身,听到床“嘎吱”
响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在老家了,那这哭声是从哪来的?
刚刚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哭声戛然而止。
床头亮起一盏小灯。
“吵醒你了?”
亭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们寝室时闹鬼了吗?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角落里又亮起一盏灯,幽幽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是我在哭。”
亭溪把头探出去一看,徐浩岩Duang大一个,此刻缩在窗户底下,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对、对不起,我想我妈了,呜呜呜。”
下午那会徐浩岩送他爸妈走的时候,就在偷偷抹泪,亭溪倒是猜到他会想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好歹撑过第一晚呢?
“打电话让你爸来接你回家。”
周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这句话也能听出他大概也挺烦躁的。
徐浩岩哽咽了一下,更委屈了。
亭溪拍拍周霁的胳膊,眼神示意别太刺激他。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对着角落里人招了招手。
徐浩岩先是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慢慢挪了过去。
“吃糖吗?”
亭溪问他。
“不、不了吧,我妈说晚上吃糖对牙齿不好。”
刚从桌子底下摸出根棒棒糖的亭溪,又默默把糖塞了回去:“对,阿姨说的有道理,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你爸妈?”
“是啊,我、我呜呜呜呜……”
一说起这事,徐浩岩的眼泪就跟水龙头被拧开了似的,止都止不住。
亭溪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而擅长的那个,此刻呼声震天,睡得比猪还死。
他仰头看了眼周霁,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周霁顿了下,也跟着下了床。
从周霁有动作的那一刻,徐浩岩的哭声立马就小了,而等他完全落地,立马就不哭了。
亭溪纳闷地看着他:“怎么一看见他你就不哭了?总不能是他长得像你妈吧?唉哟!
你打我干嘛?”
后脑勺挨了一下,亭溪立马瞪过去。
周霁见他红着眼,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又把手伸过去给他揉了揉。
角落里的徐浩岩默默低下了头,捂住了眼睛:老天奶啊,这是他能看的吗?
“你不困吗?”
周霁问他。
“当然困啊。”
说完,亭溪还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地上的人,“那他怎么办?大家都是室友,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明天跟老林说,让他换寝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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