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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汀以为自己会吃醋,他确实也吃了,但只有一下,再过一秒就变成无奈,或者说释然。
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就算没有自己,邓莫迟也可以吃蔬菜,吃肉,住在舒适温暖的房间里,过有人照顾的生活。
邓莫迟凭自己的本事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大财,只不过对此欲望不大,并不刻意追求,生活中的那些与他人存在关联的享受,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他也就更能清爽潇洒,我行我素。
“我们的交情不只是饮食起居那么简单啊。”
陆汀笑道,然后就抿起嘴。
他才不会因一时醋意就把“结番伴侣”
这种关系搬出来,从而在另一位Omega面前证明自己所独有的亲密。
“劫狱的就是您吧,总统的小儿子,爆出来舆论影响太恶劣了,所以媒体都噤声。”
幸子微笑着把陆汀凉掉的绿茶倒入筛盘,给他续了杯热的,“其实以仁波切的能力,他自己也可以出去,所以我们只是在这里等他,没有过去添乱。”
“是吗?”
陆汀颔首致谢,却照旧没有动那杯新茶,“如果什么都靠自己,虽然能行,也会很累吧。”
“是什么都跟不上他,什么也都拦不住他,包括先知的网。
他只是借用我们的地方,却没有归属于我们,”
幸子陡然目光闪动,激动道,“仁波切永远来去自如。”
来去自如?陆汀短暂地愣了愣,旋即豁然开朗。
是了,尽管被幸子描述得神乎其神,但来去自如这个词是真的,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邓莫迟。
永远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又该往哪走,他有一定要经过的路,却没有非要停留的地方,所以一个人也能活得下去。
陆汀一直为他感到高兴,有时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过悲哀不是现在,陆汀心说,来去自如才好,你们这地方大概到处都是阴谋,不光是你们村长,我也想说走就走行吗!
却听幸子又道:“先知说,仁波切的心不在这里。”
“先知还能读心?能见我一面读读我的吗?”
陆汀笑了。
幸子不否认,接着自己的话茬:“先知说,为什么不在,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陆汀饶有兴致。
“一是,他根本就没有心,只有开发过度的大脑,”
幸子含了口茶,缓缓滑下喉咙,就像在吊陆汀的胃口,“二是,他在想念一个人,那个人不在这里。”
陆汀头皮忽然麻了,眼眶也猛然酸胀。
不可能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他警告自己,决定停止套话进程。
以现在的状态他恐怕会不知不觉变成被套的那个,而且有些事还是问邓莫迟本人更方便,也更安心。
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竟能闲谈到屋外的羊羔上。
不得不说只要打起精神找话,陆汀就是个聊天专家,幸子很快被他逗出了笑声,陆汀却时时暗自看表,想着半小时的约定。
好在邓莫迟和失忆前一样言出必行,离开后的第二十八分钟,他推开木门,拉上陆汀就走。
薄膜外的风雪已经停了,薄膜内更是宁静无比,时差原因,到达就临近傍晚,此时夜幕沉沉落下,一颗巨大的圆月嵌在山口,不远处的地面上则燃着许多簇火,中间大的是篝火,足有一人多高,周围小的似乎是烤肉的火,陆汀闻到香气。
许多人影密密麻麻地围着这些赤红的亮块,光是被火光亮亮堂堂照着、陆汀能看见的,就有至少上百个。
“每天晚上都有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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