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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渎神

鹿知舟做不到可以帮助司清影完全镇压这一方世界的位面意识，且她也不想这样做。

因为一旦这个位面的原本世界意识消散了或者是被司清影完全的吞噬了，在被司清影完全取缔之前，这个位面会无尽的陷入自然频发的灾害之中，无尽的文明会被摧毁。

这对一个位面来讲，是毁灭性的打击的。

一个位面世界的文明能够发展到如今的模样，这是经过数不清的岁月而一点点所积累下来的。

一旦被摧毁，就很难在一次涅槃重生，除非是这个位面全方位的进行一次蜕变。

除了这个位面之外，司清影也会受到无尽的影响，她的灵魂会跟着这个位面世界的痛苦而感同身受，挺过了，她便是这个位面世界新的位面之主，若是挺不过，那她的下场，便只会跟着这个位面世界一同湮灭，连同灵魂。

前者是极为冒险的，而且这个过程甚至长达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最后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而司清影之前原本有能力，但是却没有这样去做，想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会以灵魂镇压那一方位面意识，而不是完全去吞噬掉它。

但是这样却是完全的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掉自己的灵魂，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死得快，一个死的慢罢了。

所以，这才是鹿知舟最为生气的。

……

唇舌相缠，口腔中混合着两人舌尖之间的铁锈血腥味。

鹿知舟一只银瞳极为的绚烂而夺目，但是落在司清影的眸子中，第一时间并不是欣赏，而是抓着鹿知舟衣服的手在轻颤着，她想要和鹿知舟分开，但是鹿知舟却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最后鹿知舟直接就伸出手在一次的捂住了她的双眼，然后催动自己体内的灵魂之力和调动体内那镇压住了附着在她灵魂之上的黑暗之力的灵力的一半出来，随后便直接以唇舌过渡给了司清影。

司清影献祭一半灵魂，而剩下的一半灵魂则是在无时无刻都在镇压原来的位面意识。

而鹿知舟要做的便是，以司清影为媒介，然后去和那个被镇压了的位面意识沟通，并且以自己的一半灵魂为契约，让对方和司清影相互达成和解。

她这样做的目的，便是司清影的那一半灵魂能够回到体内然后得到温养，而不是她和原本的位面意识相杀，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

而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因为原来的位面意识不想在被镇压，并且还有鹿知舟以一半灵魂为契，双方即便有矛盾，最后仍旧是会表面上达成一致和谐的。

其实最难的是司清影那一具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的身体，她的灵魂只能够让她自己去修补，而身体，便是鹿知舟以过渡到她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帮助她修复。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但是从自己的体内划分出去一半的灵魂和灵力，鹿知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就连意识都是在以极快的速度想让她陷入昏睡的状态之中。

强撑着身体，最后鹿知舟还是把那灵力和灵魂之力完全过渡到了司清影的体内之中后，她这才身子一软，身子都没有来得及和司清影多说一句话，她便昏睡了过去。

而司清影则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仍旧是有些颤抖的接住了鹿知舟，她的动作极为的小心翼翼。

昏暗的马车中，偶尔照射进来的亮光，照亮了司清影那一双泛红的双眼。

看着鹿知舟那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瓣，最终一滴清泪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因为直接分化了一半灵魂出去，意识陷入了沉睡中的鹿知舟，好似有所感应一般，她的眼睫轻颤了一下，但是最后又恢复了平静。

司清影抬手轻轻的拭去了那溅落在鹿知舟脸颊上的那一滴清泪，她的神色隐匿在了马车的阴影之中。

“这样的你，又如何让我放手。”

“我心无神明，身处地狱，这一生，唯幸遇见了你。”

“知舟……”

她的声音低沉暗哑，最后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鹿知舟的眉心，动作轻柔而虔诚。

她在，亲吻她此生唯一的神明啊。

————

鹿知舟做梦了，是一场不太清晰，但是梦中的场景却又好似深刻入骨髓。

她梦到了一个人，一个甚至看不清容颜和身姿的人。

但是却极为的让她熟悉，同时心底升起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孤寂和孤独之感。

哪怕那些场景极为的模糊，甚至看不清，但是每一次换一个场景，她便会感觉那个身影极为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