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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隐约传来刀剑相击之声,断后的影卫正与追兵厮杀,为他们争取时间。
谢隅的脚步越来越沉,喘息间不断有鲜血自唇角和眼底溢出,给染红的前襟上又添一笔新血,模样煞是可怖。
秦悦搀扶着他,掌心沾满了他温热的血,仍旧死死撑住他的身子:“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太清山别业了。”
有村长的舆图在手,她很快寻到位置。
两人艰难攀上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大片院落寂静无声,房檐和石阶覆满枯叶,显然已久无人居。
林内突然传来异响,秦悦瞬间举起手。
弩朝山下方向对去。
只见一队狻猊纹黑袍的影卫紧跟在颀长黑影后,为首男人瞧见二人,立刻调转方向朝他们奔来。
“扶光!”
“秦小姐!”
扶光脸上有一瞬惊讶,随后看向半倒在她身上满脸血迹、甚至看不出长相的人。
他辨认了好半晌,眉头突然拧在一处:“是王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悦道:“他身负重伤,又中了剧毒,我得带他去别业治疗。
不过……你怎么在这?”
来的路上她听影卫说扶光和一二两司影卫被安排去护送皇帝入宫,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太清山?
“入京前我察觉到外军异动,猜想他们或许会对王爷下手,便暗中抽了一支队出来返回太清山。
果然如我所料。”
突然一人道:“大人,西边有动静。”
定睛看去,那青年正是一司协理流岚。
事态紧迫,扶光只能长话短说:“山下外军已被大致剿灭,山中还有不少残留,我先清理干净再视情况与你们汇合。”
他吩咐流岚:“我们走!”
别业内,秦悦推开厢房雕花木门,灰尘在斜照进来的夕阳中纷纷扬扬。
她半扶着将谢隅安置在榻上,又从搜刮来的工具中找出白酒,迅速咬开酒囊塞子冲洗伤口。
谢隅唇角还在止不住的渗出黑血,种种迹象都在向她传递一个信号——他真的快死了。
她细细擦过他为保持意识而划伤的手心,再慎之又慎为他包扎。
谢隅缓缓阖上双目,耳畔一道怒吼拉回他沉寂的思绪。
“不许睡!”
秦悦手中金疮药几乎抖得撒了一半。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上,犹如断线的鲛珠。
“那十张商铺的地契你还没给我呢……说好要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开医馆的……你别出尔反尔啊……”
谢隅轻笑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抚上她侧脸,“……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怎么保持冷静!”
她边哭边缠好最后一道伤处,颅内一根弦被蹦到极处,嘴上和内心都疯狂喊着:“系统!
系统!
迅速扫描!”
[收到,已为您展示毒素清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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