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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朗信日复一日的压迫、折磨中,他越发向兽类靠拢。
这一切在朗信被丧尸感染那一日爆发。
他彻底沦落为没有人性的野兽,茹毛饮血、嗜杀癫狂。
方远回忆起那段时间的灰暗疯狂的日子还是会全身发冷,似乎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日子,他和丧尸为伍,没有理智地一同狩猎人类。
而这一切在遇到柏修齐后开始转折,意外失去记忆,又意外地被柏修齐捡到,那时他才有“人”
的感觉,他才是一个活人,而不是实验品、消耗品,更不是怪物。
但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在冰冷地告诉他,他还是那个怪物,他走不出阴霾,也不配获得新的生活。
穆飞舟焦急担忧地看着陷入低落情绪的方远,直白地抱住他:“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穆飞舟说话还是一字一顿,没有灵活多少,却很大程度上的宽慰了方远支离破碎的心。
他抬起红肿的眼睛,强装的镇定被穆飞舟的关切击破,久违地涌进暖流。
“谢谢你,小猫。”
方远放任自己沉溺在穆飞舟的有力怀抱中,但是时间是短暂的。
很快他就强迫自己收起脆弱敏感的情绪。
拎过背包,像是磕糖豆一样往穆飞舟嘴里塞晶核。
但穆飞舟再次违逆他:“你吃,你需要。”
穆飞舟将方远看得比自己重要许多,一切好的都给他。
方远翻他一个白眼:“闭嘴,吃药。”
恢复本性的方远脾气臭得很,像个暴君和地主,听不得一点拒绝和可是。
“可是……”
趁穆飞舟张嘴的时候,方远就将晶核塞进去,一次性用掉大半个背包中的晶核。
看到穆飞舟的伤口愈合,方远才停手。
这时门被打开,长高一些的安宜走进来,看到方远醒来很是惊喜:“方哥哥,你醒啦!”
“安宜,多谢你了。”
方远柔和了表情,对着她一笑。
到现在还没有被方远对着笑过的穆飞舟吃醋,偷摸摸在身后拉他的手,做些小动作。
“没事没事。”
安宜看到他醒来很高兴,但明显有些害怕穆飞舟,不敢靠近他,就站在一边搓着手,有些局促。
看到安宜手上新增的伤痕和脸上的青紫,方远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贸然开口揭安宜的伤疤,他提出要出门一趟。
穆飞舟立马表示要一起去,方远不答应,他可是实打实的丧尸王,要是被抓,方远可没有能力再去捞他。
换上一件带帽子的外套,方远就出了门。
穆飞舟依依不舍地跟到门口,然后满脸依恋目送他走远,随后就蹲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主人出门后就在等待的金毛。
安宜看着他蹲在那里不动,慢吞吞地将一把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板凳推到他面前:“哥哥,坐着等吧。”
初次见面格外暴躁,对她也不好的穆飞舟,此时乖顺地不像话,坐上小板凳再次化身望夫石。
从背后看健壮的男人双腿并拢,坐的很是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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