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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当众念了这首唱词,云心只觉得疑惑,诗中明明指出归园客栈参与舞弊一事,与父亲有何关系?
少卿继续说道:“这段唱词书生此前在客栈醉酒,唱出了一半,这纸上的字经笔迹先生鉴定,确认是书生的字迹无误。
我们姑且认为唱词是书生所作,这便是他的绝笔遗书。”
“遗书中涉及的科举舞弊一事早有传言,我与应天府尹参与调查,发现有考生墨卷朱卷不符,在糊名抄录阶段被人动了手脚。”
应天府尹继续说道:“拿到这段唱词时,我二人特意调查了内容。
死者白嗣本是琼州人士,有个同乡叫王生的,整日里登台唱戏,原应被排除在科举考试之前,却在发榜时拿了好成绩。”
“王生的卷子经一一核对墨卷,发现竟是将白嗣的卷子改了姓名。”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戏子本就无权参加科考,更别说大胆的鸠占鹊巢,用了别人的考卷。
“因而断定白嗣死前可能是了解到了科举考试的内情,留下遗书,绝望辞世。
归园客栈老板已经被带到大理寺,翻找客栈柜台时还发现了一份人名单。”
“此前我们检查了所有的朱卷和墨卷,一共三百份试卷有五十份作假,与客栈翻找出的人名单几乎完全相同,和傅大人上交的条子也相吻合。
兹事体大,需要提审归园客栈老板和主考官傅仪方。”
云心几乎要笑出来:“那你们应该追查是谁向书生透露的这些案情细节,说不准还是探查舞弊的官员走漏的风声。”
她一路听下来,发现关键点几乎全是大理寺少卿和应天府尹的推断,每年递条子的人都很多,若以此说父亲参与作弊根本站不住脚。
大理寺少卿听了她这话,原本骄傲的神色霎时间充满怒火:“你!
你凭什么插嘴!”
薛科觉得云心说的有理,可案件流程还需要继续走下去,吩咐衙役去把客栈老板带上堂来。
客栈老板此时戴着枷上庭,薛科问道:“你们客栈是否参与今科舞弊?”
小吏拿着人名单上前传看,又摆到客栈老板面前。
老板闭眼不语,薛科继续说着:“这份名单是从你账簿底下翻出来的,其中的名字和作弊考卷的姓名几乎完全相符。
你若执意不说,找到证据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客栈老板看了看门口围观的人,沙哑着开了口:“我们小老百姓都是这样的,开间小店混口饭吃而已。
胳膊拧不过大腿,大人若非要逼着我认,我就认。”
薛科无奈,唤身边衙役拿出老板签字画押的供词,那上面分明写着傅仪方的家丁频频光临归园客栈,和老板串通勾结糊名抄录一事。
“白纸黑字的口供,你已经签字画押了,如今反悔也是不作数的。
是谁审问的客栈老板?”
大理寺少卿起身认下:“这老板在大狱里口供如竹筒倒豆似的说了个干净,如今却频频瞟向人群,意图翻供,属下怀疑他仍有同伙。”
周围的百姓呼啦一下散了个干净,只留下了一个神色憔悴的妇人。
薛科几乎要吼他出去,即使客栈老板真的有同伙,安排便衣在门前细细探查就是。
这样当众说出,倒方便了他们脱身。
傅仪方也被带上堂来,虽然进了大牢,他此时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直视堂上,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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