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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许一寒叫了声,头埋在严清之肩膀上。
“许一寒?”
严清之愣了愣,卸了口气,又习惯性嗔怪抱怨,“怎么突然跑到我这睡,还做贼似的爬到我床上。”
严清之这样抱怨着推开许一寒,爬起来用被子给她盖好了脚。
她一个人睡,一张被子总有点盖不住两个人。
从小到大,严清之和许文昌从没刻意束缚过许一寒性子,所以她一向想到什么做什么,对父母和玩得好的朋友都这样,虎里虎气的。
对外人,她就很客气,端庄得体。
“我和之之和她女朋友看电影,回来晚了。”
许一寒说。
她留在路陈驰那儿时,给严清之发了条和阎之之吃饭的消息。
“看的什么电影?”
严清之躺下来问。
“……大概讲了一个男的,他爹家暴,因为这事儿他对暴力行为很抵制,”
许一寒说,“但后面他碰到一些人一些事,渐渐变得和他爹一样,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我觉得代际传承也是这样,”
她说,“小时候看到他父亲家暴母亲,他知道不对,但这事儿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他碰到问题,下意识就会用暴力解决。”
许一寒说。
后抑制反弹效应,当个体试图刻意压抑某一想法时,该想法反而更频繁地出现在意识中……抑制努力会导致目标思维在后续阶段更强烈地回归。
“这个电影结局是什么?”
严清之默言一会儿问。
“不知道。”
许一寒说,“我没看完,太晚了,再看下去更晚。”
严清之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抓紧她手,隔了半晌才问:“………你是不是打了人?”
许一寒头靠在严清之肩膀上,睁着眼睛。
她没开灯,眼前一片漆黑。
“………嗯。”
许一寒说。
“打了谁?”
严清之说。
“你不认识。”
许一寒说。
“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严清之说,“我很担心你。”
“没必要,”
许一寒说,“妈,你放心,没事,我放海了。”
“……还不如平常训练时的强度。”
“我只是有点感叹。”
她平静地说,“过两天我要去探监,你有没有想和他说什么话的,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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