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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她身后传来的胶鞋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窸窣声响,蒋茯月知道梁知聿在她身后。
不是保护她,而是与她同行。
这是一场疯狂的冒险。
可若是有人陪着,哪怕是梁知聿,她也会感到久违的安心。
空气中的土腥味逐渐变得深重,蒋茯月俯下身子,手揉搓着脚底的土壤。
比之前更加潮湿。
蒋茯月喃喃道:“要下雨了……”
转过身,她对梁知聿说:“这周围是不是有个木屋?”
“大概还要往上爬一两百米。”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下,”
她担忧地说,“今天恐怕要下雨。”
按照原先的计划,此刻他们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只是现在因为上山的裙带关系误了时间,又真的碰上了下雨天,如果盲目上山,他们两个真的有可能死在山上。
蒋茯月不怕死,但不想在几百年后被人挖出,两句尸骨缠绵在一起,被后人造谣是对“生死相依”
的爱侣。
对于她的想法,梁知聿点了点头。
蒋茯月刚往上爬了几米,一滴冰凉的液体从她的脖间滑至衣服,她还没反应过来,接连几滴豆大的雨水砸在她的帽檐,碎开的水花溅在她的眼里,模糊了视线。
“梁知聿!”
回头喊人的瞬间,她被忽如其来的大雨砸得眼睛睁不开,雨水从冲锋衣的衣领钻进背脊,冷得她一颤。
“我在这。”
梁知聿离她不远,此刻也被雨水浇了个全身。
她嘱咐:“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先往前走。”
虽然手里有地图,但他们没有亲身来过这座山,不能明确的分辨木屋在什么方位。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走到平地上。
蒋茯月借着手上的镰刀,确定上方的土层稳固后,小心地伸出左腿,踩在一块石头上。
她刚想站稳,突然身下传来土层掉落细微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看,蒋茯月的身体就猛地下坠,尖锐的石头“刺啦”
划过开衣服布料,灌木、杂草在她眼前急速闪过,眼前天旋地转。
梁知聿在她身后。
可不能两人一起死……
蒋茯月咬着牙,拼命抓握身边能触碰到的东西,划出一大血口的脚抵着斜坡,短暂缓速让她抓住旁边的树干,稍微缓了口气,中空的树干不堪重负,碎成两半,她再次下坠。
眼见就要撞上梁知聿,她绷紧全身肌肉,迅速蜷缩身体往植被茂密倾斜。
尽管减缓速度,最终的结果还是不可避免。
两人身体相撞,梁知聿闷哼一声,手紧抓住蒋茯月的肩膀。
蒋茯月顾不上自己的伤,抿着唇,愧疚地说:“你没事吧,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怪我没有注意。”
她直到自己能停下,完全是因为有梁知聿这个肉垫存在。
他的身上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脸和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其中一道划痕从眉骨穿过,露出皮下的血肉。
短暂的沉默后。
“那你呢?”
难得的,梁知聿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只是用手擦过她被细小枝丫划伤的脸,问她:“蒋茯月,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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