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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稍稍想想这种可能,他便心如刀割难受至极,无意识地蹙紧眉。
俞挽春见状,纳罕:“怎的了?你可是想起有何急事?”
他想要继续摇头,可有什么东西悄然从心底扎根破土开来,稍想到后果便如血肉被吞噬侵蚀疼痛难忍。
他不愿再欺骗她,可实话如何能够出口。
左右摇摆不定,最终唯余沉默。
俞挽春觉得他这反应倒是古怪,眸光微动,终于瞧见他越来越涨红的耳垂,白皙盈润的肌肤染上绯色,如同艳霞红玉夺目生辉。
他见俞挽春一直盯着他,她头上那粒石榴石无限放大直直映入眼帘。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显眼的红晕,他猛地别过脑袋,有些狼狈地避开与她视线相交,心房局促不安地颤动。
俞挽春哪里还看不出来他这是害羞了,他这副模样顿时让她忆起,幼时与爹娘在江南,曾见堂前新雀悬飞绕梁。
一日大雨瓢泼,屋檐墙角渍出水痕。
她虽无恶意,那鸟雀见着她便是警惕起来,却也无意攻击她,只“啾啾”
地依偎墙角,她瞧着可爱,便喂了饭粒给它。
她仔细回想自己方才那些话可有不妥之处,却左右想不出有何差错,实在没想到不过说了几句话,居然能让他激动到这种地步。
俞挽春眨了眨眼,虽然觉着他实在有趣,但见他已然这般局促,便只是轻笑。
见俞挽春终于不再看他,少年松了口气,唇瓣微微翕动。
只是方才话语何其重要,他觉得有些必要与她再次强调一番。
他语气庄重严肃,“若出了府,见到有何行为异常之人,切记不要正面迎上,俟机跑进人群之中,人多不好下手。”
“好啊,”
俞挽春眼中笑意灿烂,绚丽辉光夺目至极,一本正经点点头,“届时我若是遇上这种人,便努力将人引到京兆府去寻你,也可为你添一笔功绩。”
俞挽春这话不见得有多认真,其实也算不得由心之词。
可一根筋的少年却是真的将其当了真,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这下心中又是暗自着急起来。
他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捕快,那京兆府中哪会有他的职位,若是有朝一日俞挽春果真去了京兆府找他,不仅会白走一遭,白费她的一番功夫,也会察觉到他是个骗子。
低头默默想着法子,耳畔忽然响起少女清透纯澈的声音。
“说了这般多,忘了告知,我名唤俞挽春,你呢,我还不知晓你姓甚名谁。”
这话落入他耳中可真真是振聋发聩,他身形彻底僵住。
他也曾设想过千千万万,他是否可有幸得以知晓她的姓名……
眼下这出现得太过突兀,面对她本就迷糊的大脑再不复清醒,叫他毫无应对之策。
俞挽春……他唇齿微动,无声,悄然,细腻地轻吟,一点点咀嚼这三字。
每每触及,便感到如针扎,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手心泛热,眼角微微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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