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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挽春突感脑仁一疼,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将灯笼轻放在桌上,停下来手上的活计。
原谙见状,上前轻轻扶住她,忧心道:“你这是怎的了?”
这股子刺痛来得突如起来,如同万千细针直直扎进太阳穴一般,脑袋仿佛即将从中炸裂开来,疼得剧烈,俞挽春顾不上回应,咬住下唇,脸色苍白。
好在这阵疼痛仅仅停留暂时,这来势汹汹的浪潮潮涨潮汐一般,又收敛起气势,虽说仍旧隐隐作痛,但比起方才,已好转许多。
俞挽春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你方才看着可是疼极了,”
原谙紧蹙细眉,“莫非是亭中凉风吹得太过,惹得头痛?”
俞挽春轻按额头,“或许罢……”
她其实也不知晓缘由,这疼痛来得突然,连半分准备都不曾有。
如同揭开了未愈的伤疤,惹了不可言说的罪孽,使得疼痛缠上身,不得脱逃。
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好暂且将之搁置不予理会。
她与原谙闲谈一番,扯了些家长里短,上京糗事,以及一些坊间传闻,不知不觉间心神安定下来,疼痛彻底消失。
今日光线足,这竹篾在日头底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干透,俞挽春便将其取回来继续手上的活计。
她往竹编的灯身上小心涂上一层细密的桃油,鼻翼微动,混着竹子的清爽,木头的沉香,以及这桃油的柔和气息,杂糅交织,倒是别有一番清新脱俗滋味。
“挽春,看你这般细致……”
原谙不由得莞尔,“可是要送给那捕快?”
这些时日的书信之中,俞挽春不曾有意透露,只是偶尔会不自觉地落下几笔那小捕快的痕迹。
毕竟俞挽春少有对男子刮目相看,更是懒得搭理这些人,是以原谙愈发好奇,眼下更是禁不住调侃一声。
俞挽春闻言面不改色,十分坦荡地点头承认。
不消再多说,原谙便多少猜到了几分,只是想到俞挽春即将离开上京,便不禁替二人感到可惜。
俞挽春小心翼翼将皮纸覆上竹篾,一点点细致地将其熨帖在表面,她轻手按压在灯身上,缓缓挤压使之越发贴服。
“对了,挽春,你可知晓上京的白员外不久也要离京了?”
待俞挽春将皮纸彻底贴上去,原谙忽而开口。
俞挽春微微抬眸,对白员外这人隐隐有些印象,但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先前那画舫的所迎之人,便是他,白员外白平清,”
原谙见她这样子便知晓她定是没有想起来,便默默提醒道。
原谙这一提醒,俞挽春倒是想起来了,不过她与那白员外恐怕都未曾有过真正的一面之交。
“他怎的了?”
“他与指挥使似乎要南下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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