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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衣荷此前未见过这般功夫,不免新鲜,倒把害怕抛之脑后,眨巴着眼睛道:“我叫司衣荷,你这是话本里面常说的轻功吗?”
“那是自然!”
燕扶青斜倚在树边,斑驳的月光落在他眉间,他抱着双臂扬起脑袋,“记住我的名字没?”
“司衣荷。”
司衣荷点点头,笑意盈盈:“记着,燕扶青。”
谈笑间,有一宫娥悄步上前,对着满座的金贵小主子们恭敬地福身:“圣上旨意,各位世子、公主皆是少年英秀。
不拘琴棋书画、剑舞骑射,能以一技惊四座者,御前那匣中的夜明珠,便是彩头!”
席间的小主子们早按捺不住,一个个轮着番儿将压箱底的本事亮出来,皆引得席间阵阵喝彩。
偏司衣荷与燕扶青二人,一个无聊地垂首捻着袖口,一个手按腰间佩鞭,只静静坐着,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圣上瞧得分明,笑着点了点燕扶青:“燕侄,怎的不上来?朕记得你那套挽花鞭极是精妙,许久没见你舞了,今儿个倒藏着掖着不成?”
燕扶青双臂闲闲地靠在脑后,他的笑里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笃定:“那臣就是胜之不武了。”
圣上听及此,朗声大笑:“好!
好!
我大燕的儿郎就该这般凌云气概!”
沈皇后浅笑着,适时温声开口:“陛下,臣妾听闻那位垂首的小姑娘,乃贵妃妹妹的母家人,何不唤她上前一试,也更添雅兴。”
圣上这才注意到司衣荷:“皇后这主意好着。”
被点到的司衣荷不知该作何反应,潇采莲想起身替自己的女儿解围,却被昭贵妃拦了下来。
昭贵妃扶着红杏走到圣上跟前,眼波流转:“陛下,荷儿年幼,又是初入宫闱,惶惶天家威严,莫说献艺,饶是能安稳站着便已是不易,陛下宽厚就莫要难为她了。”
“妹妹这话本宫听着好生刺耳,怎生能说为难,满座宾客皆为妹妹庆生而来,自家人没送礼便罢,如今不过是献个小艺,竟也要百般推阻不成?”
沈皇后有意刁难,话里藏针。
“陛下,皇后娘娘,”
司衣荷瞧见了圣上略显不快的眼神,她虽年幼,却也知晓昭贵妃的为难,再如此维护下去,恐惹圣心不快,她学着母亲的模样盈盈行礼,“民女才疏学浅,唯有丹青一道,尚可入眼。”
圣上眉头舒展,命人准备纸墨笔砚。
众人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只余潇采莲是掩不住的担忧。
司衣荷挽起袖子,下笔行云流水,笔尖触在纸张上,有如轻步踩在茫茫雪地之上,沙沙作祟。
提笔,落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司衣荷就将墨笔轻轻搁在砚台上,圣上兴致愈浓,命人摊开画卷。
两名内侍方踏出步子欲取画卷,却被燕扶青拦住,他恍若无人地越过内侍,先一步撷起画卷两端的玉轴。
司衣荷有些惊讶,但也念着礼数:“多谢,燕扶青。”
画卷之上,一树白寒梅于潺潺月光下绽放,肃肃又泠泠。
一双璧人相依而立,仔细一瞧,女子鬓边簪着的梅花花瓣上的露珠滴滴欲坠,如泣如诉。
寻常纸墨,竟连那一抹素白也跃然纸上。
这等灵韵之作哪里只是尚可入眼?
满座掌声哗然。
沈皇后掌心处,不知何时又多了道蔻丹印子。
圣上大喜,目光灼灼地欣赏着这道画卷:“妙极!
妙极!
小小年纪便在丹青上有如此造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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