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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黑白分明的琴键仿佛瞬间扭曲、变形,幻化成了……肮脏粗糙的皮肤纹理!
“这就是谢家的‘小公主’?”
“猜猜你爸掏多少钱赎你回来?”
“敢踹我……给她上‘药’!”
“弹啊!
臭娘们!
给老子们弹点‘好听’的!”
狰狞的笑骂声、刺鼻的汗味和血腥味、被强行.按在粗糙肮脏皮肤上的屈辱触感、脚踝铁链冰冷的摩擦声……
她悬在琴键上方的手指猛地痉挛蜷缩,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开始变得无比艰难,每一寸都在被胸腔用力地排斥、挤出。
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扭曲的光斑在视野里疯狂跳跃,耳畔开始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嗡鸣,震得她大脑紧张,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从琴凳上滑落下来,“咚”
的一声,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地想要汲取氧气,却只感到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眩晕。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种漫长,并不只是时间意义上的,更像是某种对精神的凌迟,对她刚刚恢复的、一点点想要“活着”
的希冀的毁灭打击。
她蜷缩在地毯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痉挛,双眼失焦。
那些刻意遗忘的、最不堪的屈辱和恐惧,在琴键这个触发点下,彻底爆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灭顶般的窒息感和眩晕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谢遥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地毯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冷粘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吊灯,视线像是透过万花筒,吊灯幻化出无数虚影。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扶着冰冷的钢琴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发软,心脏还在狂跳。
她不敢再看那架施坦威一眼。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棉花上,挪出了琴房。
“谢老师?你……”
季延看到谢遥惨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
谢遥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浮得几乎听不见,“突然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看季延关切的眼神,低着头,脚步踉跄地逃离了琴行。
晚上。
晚餐依旧在沉默中结束。
谢遥放下筷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起身回了主卧。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谢聿怀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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