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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军战士们如梦初醒,立刻收缩阵型,将受伤的姜昭和几个核心人员护在中间,警惕地面对着两侧犹豫不前的黑鸦卫,一步步向那山脊退去。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姜雨仍旧被牧池死死挟持着,冰冷的刀锋紧贴肌肤,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她能感觉到牧池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剧烈的喘息和强忍伤痛的颤抖,也能感觉到他扣住自己肩膀那只手的决绝力量。
他绝不是虚张声势!
她被迫昂着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直直地撞向了山坡上那个身影——纪崇州。
纪崇州死死盯着牧池抵在姜雨颈上的剑刃,看着那可能随时划破她白皙肌肤的锋刃,看着姜雨眼中的巨大恐惧和被迫仰头望向他时那无助的眼神……
“牧——池——!
放开她!”
纪崇州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带着要将对方撕碎的暴戾!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势让周围的亲兵都骇然变色,下意识地后退!
“你再敢伤她分毫!
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屠尽你所有在意之人!”
纪崇州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砸向牧池。
然而,牧池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先放我们走!”
他迎着纪崇州噬人的目光,剑刃甚至又压紧了一分,一丝细细的血线立刻从姜雨颈侧沁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而下,红得刺目!
“让你的狗退开!”
牧池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打开通道!
放我们离开寒冰谷!
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若还有人挡路,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一!”
这声“一”
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纪崇州!”
姜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忧地看着妹妹颈上的血痕,对着山坡厉声喊道,“放我们走!
小雨若有事,你什么都得不到!”
纪崇州死死攥着拳,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手背上那道被姜雨咬出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看着姜雨颈上那道不断加深的刺目血痕,看着她眼中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凝聚的泪水,看着她被迫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恐惧,有认命,似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他反应的茫然?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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