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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准备的偏院没有用上,因为瑾昭媛径自入了主殿,采荷和金公公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谢秋霜堪堪换了一件衣服守在主殿门口,含笑道:“奴婢参见昭媛娘娘!
充容娘娘近来身子不爽,午后有小憩的习惯,听闻您前来,第一时间便去洗漱准备了。
眼下尚未整理完毕,怕仪容不整冲撞了娘娘,便叫奴婢在此处候着,请您先上座喝茶。”
“哦?”
瑾昭媛瞥了她一眼,“你一个小小奴婢,有什么资格请本宫喝茶?”
这已经不是谢秋霜第一次与瑾昭媛面对面了,对方依旧如此张扬和不把她放在眼里。
然而曾经她能做的只是跪在地上打颤,现在居然能扯着笑容站在对方面前说这么长一串话不结巴。
虽然说背还未挺直就是了。
“昭媛娘娘说的是。”
谢秋霜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还请上座。”
瑾昭媛似乎就真是心血来潮走上了这么一遭,主殿墙上挂了两幅画,她也就踱步过去瞧了一眼,评价道:“后宫那些人常说凌充容极擅丹青,还得了陛下青睐,依本宫看也不过如此。”
谢秋霜就面不改色地低声介绍道:“娘娘,这副是陛下御笔。”
“……与眼前这副御笔相比,简直是俗气至极。”
瑾昭媛于是话锋一转,不再看画了,倒是她身边的青棠瞪了谢秋霜一眼。
她对永宁宫的一切都是挑剔的,屏风破旧,茶不够新,直到凌清禾来了之后也是一样。
无非从谢秋霜一个小奴婢只能听不能说,变成二位嫔有来有回。
凌清禾的性子向来如此,软硬不吃,说什么不好听的都能笑盈盈地应是,倒是反过来把瑾昭媛气得够呛。
“充容妹妹便是这般待客的吗?”
瑾昭媛压着性子,冷哼道,“早听闻明远侯府家教不严,前侯爷常在京城里为非作歹,今日算是得见了。”
凌清禾笑意不变:“清禾从来不敢妄议长辈。”
瑾昭媛只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还欲再开口,从殿门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扯着嗓子道:“昭媛娘娘,充容娘娘,严才人来访。”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断本宫说话了?”
瑾昭媛眼神示意,青棠就打算上前拿这个太监开刀来威慑一番凌充容。
但谢秋霜小声提醒道:“娘娘,前几日您与严才人娘娘谈论吃食,严才人说想要尝尝齐御厨的手艺,您让她过两日再来,算起来便是今日了。”
说是小声,但在无人说话的殿内几乎人人都能听得清楚。
“既然是约好的,那如何能推拒?”
凌清禾便点点头,“让她进来罢,想必昭媛姐姐也不会介意的。”
青棠的动作一滞,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太监又麻溜地退出去了,不由得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瑾昭媛就着这个点数落了一番凌清禾御下不严,便在严才人进来的前一刻出了主殿。
“丧家之犬原来也会找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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