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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3页）

她回头，看见阿光向她慢慢走来。

他脸上带着戏谑：“刚刚很尴尬吧？”

阿芸没作声，一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阿光走到她面前，借着明晃晃的顶灯细细打量她的眉眼。

过了片刻，他说：“这十年，一直没找到机会向你说声恭喜。

恭喜你得偿所愿。”

阿芸不想与他对视，撇开了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们以前没见过。”

阿光还是笑：“那十年前，每天晚上为了多跑几个场子，没时间吃饭，只靠几块巧克力充饥的人，是谁？”

阿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们以前没见过。”

“那十年前，冬天害怕穿多了不漂亮，冷了就钻进我大衣里取暖的人，是谁？”

阿芸木着脸一言不发，觉得自己胸口很闷。

阿光盯着她，加重了语气：“那十年前，陪我写小说，鼓励我不要放弃，说要当我小说女主角的人，是谁？”

“那十年前，跟我一起住在地下室，跟我接吻，跟我做|爱的人，又是谁？”

“够了。”

阿芸攥住手心：“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阿光冷冷嘲讽：“不是你，难道是鬼？”

阿芸深吸一口气：“就当是鬼好了。

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

我就是有野心、就是绝情、就是不择手段，可是十年前，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什么都有了，这样不好嘛？”

她越说越激动：“就像你一样，你以前不屑写狗血剧情，现在为了迎合市场你什么都写。

你都已经向前走了，为什么还要求我往回看？请你不要缠着我了。”

话音一落，阿芸被一把拽过手腕，撞入了阿光的怀中。

他的双臂把她牢牢禁锢住。

她挣扎、踢打，听到他在她耳边说：“这十年，每天晚上只要我闭上眼，就会出现你的样子。

你裹进我的大衣里，在我怀里扑闪着眼睛对我笑。

但我一睁开眼，你就消失了。

从此，我就没办法睡觉。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

阿芸安静了下来。

她的头枕着阿光的肩膀，两眼发呆地望向头顶的白炽灯。

林耀恩紧盯着监视器。

摄影机缓慢地推上去，推到特写，过程中有一点虚焦，但林耀恩没喊停。

镜头定格住，明岚舒左眼流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