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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我从对他们的洞察中生出一丝忌惮,后来又被我刻意地转化为清高与厌恶,然后是愤怒,这里头还包含着我极力想骗过自己的嫉妒,最后取代一切的是悲伤和无止尽的,也不知有何意义的观看。
“拿上你的画过来。”
凯厄斯突然转身道。
我堪堪刹住脚,抬头对上他红色的眼睛,我真想问:你想要什么?你真的缺一副画像吗?
“你在看什么?”
“没有。”
我撤开眉眼。
他一下子逼近,吐词冰冷而残忍:“别再那样看着我——用你那对平庸而低贱的黑眼珠。”
耳膜咚地一响,我的身体一瞬间发软,这句话毫不意外地伤害到了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过分脆弱的时候,我的气息已经不太流畅,我说:“我准备好就来。”
我双脚虚浮地回到房间,一进门就坐在地上,我发觉自己竟然不对他感到愤怒,我只是觉得无力,还有一层一层朝自己袭来的厌恶与悲伤。
天哪。
我把头埋进自己的臂膀,就这么静静地呆着,我察觉自己在微微地颤抖。
我费力扯下被子把自己围裹起来,终于感觉镇定一些。
然后我发现自己不想去了。
我不想去给他画像了。
这类浓烈的情绪往往能带给我意外的勇气,或者说鲁莽和冲动。
我真的就这么任由自己合上眼,无视现存的威胁,然后开始睡觉。
我一动不动地裹在被子里,感到非常安全。
一晚上,竟然没有任何东西吵醒我。
当我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发紫发蓝。
朦胧的视线里,我察觉有什么东西杵在我的面前,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顿时失语。
面前一把椅子,上面坐着凯厄斯。
昏暗之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庞的细节,因此也就无法判断他的心情。
但我觉得他应该在瞪着我,生物的本能让我无法忽略这种尖锐的视线。
他是这样盯了我一晚上吗?
“你认为我为什么需要一副画像?”
他的声音在宁静的空间显得突兀。
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他昨天的话又回荡在我的耳边,于是我更加无语,嘴唇开启了又关闭,默默感受着棉被的温度。
他突然站起来,我的视线停在他的鞋尖上,一步一步直到踩到我白色的棉被。
朦胧的天色让他的发色介于铂金与灰烬之间,眼睛变成深红。
“看来是我过于无趣,才会让你选择无视。”
他说。
我迟疑着,无法过度思考头脑令我有种不加修饰的直白。
我说:“我是难以应对你昨晚的话。”
“怎么,你感到受伤?”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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