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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吗?!”
钟辞眼神戚戚,神色悲痛,抬眸看向书桌后那位君王,言辞切切满是委屈:“父王,女儿是想为您分忧,女儿是想让您再多看女儿一眼……”
“父王,您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辞儿了,辞儿知道自己之前顽劣,父王不愿见……”
钟辞氤氲着双眼,语气温软,全然是一幅被父亲忽略的可怜女儿形象。
“儿臣今日来给父王请罪,无意间听见大人们的话,知道父王定会为此事烦忧,儿臣别无所长,也想为父王分忧……”
堂前的钟辞泪眼欲泣,单薄的身体悲伤到轻轻颤抖,好似一阵风随时都会吹倒一般。
景阳王这才好好看向在堂前跪着的四女儿,一改往日张扬明媚的着装,今日一袭水红色襦裙绣以银线纹路,淡雅尊贵。
发髻发饰也不似往日都挑最好最华丽的戴上,只别了两钗一簪,发丝飘逸,倒显得端庄温婉了起来。
病容不施粉黛,褪去了往日强势骄横的样子,倒也没那么令人生厌。
景阳王微微叹气,到底是对中宫有所亏欠,原先因着钟辞的跋扈对中宫也不假辞色,一直忽略着她们。
“行了,孤知道了,你回去吧,孤今日去椒房殿用膳。”
钟辞面上一喜,拜谢:“辞儿回去让母后准备。”
回去的路上,向兰一路搀扶着,也难得感概:“陛下常常几个月都不去王后宫里,今日太好了。”
“他只是愧疚了,少年夫妻,也抵不过岁月摧残。”
钟辞的说的平淡,不喜不悲,言辞犀利。
向兰看了眼钟辞,从殿内出来她就很冷漠,丝毫不见那个在殿内被父亲无视的可怜女儿的形象。
“殿下,您……”
向兰惴惴不安,自家公主病了一场之后,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但对于景阳王的态度,却是真真切切变得冷淡。
钟辞轻轻拍了拍向兰的手,漫不经心地说着:“向兰,我知道你不喜争斗,你很聪明,今日我做的一切,你也猜到了吧,是去是留,我不强求。”
既然重新来过,那便重新选择身边的人。
她不可能再同前世一样,处处让步了。
世人都说她骄纵蛮横,说她强势,那只是上一世是为了让自己和自己的母后她们过的好一些,任由世人编排造谣,毕竟背负着恶名总会少许多麻烦。
上一世的自己争抢会点到为止,这一世,她只会争的更多!
悠长的宫道上,三三两两走过内侍和宫女,对她也是匆匆行礼,全都是避如蛇蝎的态度。
向兰看着自己的主子,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
“殿下,向兰从一而终,绝不后悔。”
钟辞扶起自家宫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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