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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第3页）

一种他曾在无数个被排斥、被孤立的夜晚，在冰冷的河水倒影中看到的……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洞和绝望。

“为什么……”

鸣人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的呛咳，每一个字都像从撕裂的肺里挤出来，“……不躲开？”

他问的不是刚才的攻击，而是……为什么她眼中那片荒芜的冰原，和他灵魂深处的冻土如此相似？为什么她要把自己变成这样？

我爱罗悬浮在沙暴的中心，巨大的沙之爪在她身后无声地蠕动，如同活物的触须。

鸣人嘶哑的质问在血腥的风中飘散，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尖锐。

那双映着鸣人染血脸庞的淡青色瞳孔，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万年冰封的湖面，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寒冷吞没。

她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没有回答。

“鸣人！”

佐助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疾风，瞬间闪至鸣人身前，千鸟的嘶鸣再次撕裂空气，刺目的雷光狠狠斩向一根试图再次袭向鸣人的沙鞭！

雷光与沙砾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飞溅的火星。

“小樱！

治疗！”

佐助头也不回地厉喝，写轮眼死死锁定着我爱罗，额角青筋暴起。

他清晰地看到，鸣人那句“为什么”

出口的瞬间，我爱罗周身狂暴的沙流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证明那个怪物并非毫无感知！

小樱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闪烁着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扑到鸣人身边：“坚持住，鸣人！”

她的手指颤抖着按上鸣人肩胛骨下方那个血肉模糊的贯穿伤，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指尖。

剧痛让鸣人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但他的视线依旧固执地穿过佐助挡在前方的背影，死死钉在我爱罗脸上。

“回答我啊！”

鸣人嘶吼着，不顾小樱的治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你眼睛里那种东西……那种被所有人当成垃圾、当成怪物的感觉……我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闭嘴！

吊车尾！”

佐助的怒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感觉到我爱罗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毁灭机器般的冰冷，一种更粘稠、更黑暗的东西，正从她身体深处弥漫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她脚下的沙流开始剧烈地沸腾、膨胀，颜色由黄转深，隐隐透出不祥的暗红。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笑声，极其突兀地从我爱罗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笑声毫无愉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痛苦在扭曲发酵。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覆盖在她左半边脸颊和手臂上的沙壳，如同干涸的泥块般簌簌剥落，露出下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但更恐怖的是，那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膨胀，将薄薄的皮肤顶起诡异的弧度，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