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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蓦然回首,楚非昀在自己不远,隔着驾驶座玻璃窗,宝贝似乎在惊叫、在恐惧、在无措。
只求宝贝不要下车,不要靠近他;他更害怕宝贝不顾一切来到他身边。
他看见——
一根竹棍,被人高高举过头顶。
又在下一瞬,棍尖在眼前被急速放大。
似乎棍棒即将要落到他的头、肩?还是哪里?
一定很疼,他又不是武力担当。
救命!
这一瞬,像是电影画面放慢一样。
原来临死前,任何动态都会变得很慢、很慢,有些事物又变得异常清晰。
比如去年元旦那一晚,与楚非昀在酒店走廊上相遇时,明明相隔两三米远,却能清晰看到他耳朵上的小痣。
原来是七年前,男孩早已是心头的朱砂痣……
“风~哥~”
远处,他的男孩,绝望的尖叫也变拉得很长、很长。
在秦风眼前,楚非昀那张美丽而惊恐的脸,与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却惊慌万分的、略为黝黑的异族少年的脸,重叠在一起。
但,随着一声更短促的尖叫破空——
那根刚才还逐渐变粗、变大的棍棒,没有落到他头上。
明明按应有的弧线,这一刻棍棒理应打到他了?
而此时,由于握持者手一松,棍棒掉了下来,“啪”
的一声,落到地上。
嗯?什么回……
听到身后还有声响,秦风回头扫视了一眼。
但却在与那些黑袍人眼神接触的那刻,他从对方眼里读出不解、瑟缩、惊惶,或准确说来,是畏惧。
周围全部人停住手,没有再动。
就在第二根竹棍“啪”
地掉落在地上,这声音、这动作,成了病毒在人群里蔓延,啪、啪、啪……
紧接着,是第一个少年由胸腔发出的,因惊恐而出的颤音:“木、拉古……”
旁边有些低沉的声音,也在重复着这个音节“木~拉古~”
、“拉古~”
、“拉古~”
然后,居然有个脸上皱巴巴的老人,原地直直跪了下去,咚的一声。
又双手高高地平举起、又在头顶正上方用力拍掌、合十,然后保持这样的手在头顶上的姿势,深深地磕了下去。
对着秦风。
倒伏在地。
嗯?
撞邪了?
秦风正满腔疑惑,但别的黑袍人,每一个人,都重复着这老者的行为——跪、双手举过头顶合十、磕头,伏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
现在,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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