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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的内侍很快出来,“公子请。”
殿内果然与华臻想象地一般无二,宫墙璀璨、熏香萦绕。
扑面而来的华贵之气。
褚辙在殿中上位,慵懒地捏起一杯酒。
周遭的宴饮还未撤下,似乎方才才接待完贵客。
他冲褚澜摇了手中的酒杯,柔和道:“阿澜,来坐。”
褚澜示意华臻一同过去,褚辙视线丝毫未落到华臻身上,命人给褚澜拿了酒杯,亲执酒壶给褚澜满上。
褚澜伸手一挡,“王兄,澜近日斋戒,不可饮——”
“砰”
地一声巨响,酒壶滚落在木案之上,酒水浸湿大片锦帛,顺着木案边缘滴落。
褚辙阴沉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还知晓自己在斋戒?!”
“父王命你在岐洵山思过,未经禀报应允,谁准许你回宫?又是为何来我正极殿?是要父王认为我已越过他的权力,随意应召你了?”
褚澜面上却无惶恐,反而极为平淡道:“王兄勿怒,父王问起我自会解释原委。
今日来此,只是因前些日子澜办事不力心有愧意,特来问询王兄,可有寻到六王姬的下落?”
“不曾想,兄弟之间聊几句罢了,王兄竟会觉得触怒父王。”
褚辙听此话后非但气未消,反倒怒火中烧,腾地站起身子伸拳相向:“你还敢提此事——”
蛮力却被猛地制住,褚辙看着面前分毫未动的褚澜愣了瞬,而后错愕地看向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浅紫色衣袖。
女子甚至对他温婉一笑。
褚澜微怔,也迅速站起身来。
褚辙愤愤收回手,指着华臻道:“大胆!
她是何人?”
褚澜上前几步,将华臻半个身子罩在身后,“她是……”
“我是何人不重要。”
华臻打断他,脸上仍挂着清浅笑意,“公子中意六王姬不假,人弄丢了去找便是,何须如此盛怒要对手足动手?还是说,公子不是气公子澜未将人接回来,而是只想找个由头泄愤罢了?”
华臻更确信了,赵茗一定是被他掳走,并且还当面拒婚让他下不来台。
褚辙冷哼一声,将挡在华臻身前的褚澜推开,“你算什么东西?”
方才被赵茗骂了一通的愤怒加之被眼前这女子戳穿后的羞恼一齐发作,他扬起左手,下一瞬,左手腕又被人扣住。
他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全都要来挑战他!
最烦被人禁锢!
那个人还是从不忤逆自己的最听话的弟弟。
褚澜却又松开手,恭敬道:“王兄,她是我朋友,只是个普通百姓。
有何事我们聊便好。”
说罢,他给华臻递了个眼神,叫她先出去。
华臻却定定看着褚辙:“方才公子不是问我是何人吗?我知道六王姬此刻就在正极殿内,我与她是旧友,若今日我走了,恐怕公子以后日夜都只能以酒慰藉心中苦闷,再怎么泄愤都换不来六王姬一个笑脸了。”
褚辙闻言眉头一拧,“你说的是真的?”
华臻道:“叫她出来便知。”
褚辙阴鸷一笑:“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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