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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话讲完了,裴一雪便放开人,他回身往马车钻,谢玉书却反握住了他的手,稀奇得紧。
裴一雪转头,对上谢玉书泛红的眸子,心中也忽地生起不舍。
自他认识谢玉书,他们分开的时间从未超过半天,这次可是要分开至少一个月。
奈何此次他去省城有诸多事要办,谢玉书在身边多有不便。
否则,他定要像往常一样,非得缠着谢玉书陪他不可。
“路上慢一些,若是身体感到不适,便多歇歇,别逞强。
神医给的药要贴身放好,时刻备着。
天凉了要注意添衣……”
谢玉书不知不觉就交代了一大摞。
“好,阿书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裴一雪笑着说。
“差不多得了,你走还是不走?”
常枫白眼都要翻到了天上去,苦大仇深地催促道。
裴一雪立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睨过去,尽显得意。
直到常枫脸彻底黑下,他才慢悠悠钻进了马车。
张喜马鞭一扬,“啪”
地落下,车便摇摇晃晃地动了。
裴一雪撩起马车右侧的车帷,看向院门口目送他离开的三人,他们的身形逐渐在视线中模糊,没多久就变成了几个人点。
放下帷幔,裴一雪离别的伤感开始逐渐被雄心取代。
他的宏图大业,还差了许多。
不过,待此次省城的事落地,后面的事便也都好办了。
他靠着马车,闭目暗自计算着到了省城要做的事。
有方总督出面,药堂和济世驿站在省城立足,理应问题不大。
但这只是理论上,省城中本地的药堂、商会、帮派、镖局错综盘结,此番他突然空降,必然会打破已有的利益格局,影响到这些人的利益。
而这些药堂、商会、帮派中,又必然涉及一些官员的利益。
官场中的权力争斗无处不在,整个省城并不会由一个总督说了算。
这其中水到底有多深,还尚未可知。
以神医身份与方总督汇合后,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向省城出发。
经过一天的奔波,夜幕已悄然降临,裴一雪一行人也抵达了驿站,准备在此过夜。
当他们进入房间时,方总督身边的成业侍卫喊住了裴一雪:“徐神医,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待到屋子里便好,切勿出来。”
大风拂过,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在这静谧的夜晚免不得引人遐想。
“怎怎的?这客栈闹鬼?”
陈营,裴一雪给省城药堂分店选的管事,此刻竟然捋不直舌头说话。
成业一笑:“陈管事说笑了。
二位且记住小人的话,无论听到什么,只要待在屋中,便不会有事。”
成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陈营则仰头打量着有了些年头的驿站,似乎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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