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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监长点点头:“普陈道长,璃姑娘。”
“去看看尸体吧。”
客院里还停着上午见到的豪华马车。
车顶上一位深蓝窄袖紧身衣的侍卫,身上的护腕肩甲佩剑尽数卸去放在一边,挽起袖子露出精壮小臂,正在辛勤地……擦车。
侍卫生得一张冰棺材脸,面无表情,目若寒霜,擦车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数九寒天,车顶上放着一桶清水很快结了薄冰,他在碎冰水里浸布洗布拧布,动作一气呵成,不时听得几下锋利又寒凉的摩擦声,看的人心惊胆战。
见到掌柜一行人经过,侍卫也只是留了一眼,换个位置继续擦车去了。
玄字三号房在二楼尽头,推开门的刹那,那具陌生尸首还安然躺在床上,严丝合缝的盖着棉被,恍若睡去。
白监长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熟稔地在死者额头敲了敲,空空,然而又抬起死者手臂捋开袖子,看见上面掌大的斑状红痕,点了点头:“这就是‘无脑症’。”
无脑症,名字很直给。
房璃还是道:“烦请监长讲解一下。”
“恰如我先前所说,得这类病的症状很统一,本监长验过十二具不同环境下的尸首,得到的结果……”
陈师兄很惊讶:
“白监长会验尸?”
“嗐,你们不知道,”
监长来不及阻止,掌柜已经一连串交代了出来,“这种苦寒之地哪有其他人,他能当监长还不是因为会验尸?查案办案结案都是一个人,说是监长,其实也就是个……”
一只胖手死死捂住那张嘴。
姓白的仗着体型优势挟持住,掌柜的挥舞着手臂,白监长镇定道
:“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我查遍所有书籍,也解剖过死者的大脑,前者了无痕迹,后者痕迹了无。”
白监长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事到如今,实在黔驴技穷了。”
“这尸首颅脑内部有微量魔气。”
一句话,白监长心神大振,双目灼灼地看向陈师兄:“少侠,此话当真?”
陈师兄不置可否,再次并拢双指,缓缓抹目。
再睁眼时,他的视野里所有东西已变成了深深浅浅的半透明“气”
状物,他指着死者颅脑边缘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气道:
“这里,就是魔气残留,只不过快散了。”
房璃很满意自家师兄的表现,顺势开口:“元婴修士可以暂时剥离元神,用元神追溯魔气来源,还请监长大人速速备些安神符,助我师兄成事。”
“……”
掌柜的如梦初醒,哎哎喊着,不多时搬来一沓落灰的空符,陈师兄咬破指尖熟练勾画,一笔落成,黄符骤然发出刺目的光芒,他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盘腿入定。
未几,他的周身便被柔和的金光包裹,一缕无形的灵光从眉心钻出,没入尸首的额间。
场面落针可闻。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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