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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玉,在哪?”
她直勾勾地盯着房璃,半晌睫毛扫下,喃喃而语。
“在父上那里,对吗,嬷嬷?”
“公主不可!”
房璃对着甩袖而去的喜阳喊,跪趴在地,一动不动。
直到殿内的脚步声消失,她才缓缓抬头,凝视着喜阳离去的方向。
她猜测了很多人。
但从方才种种来看,这里极有可能是喜阳在仓央旧国时候的幻境。
房璃忽然产生了一个很荒诞的想法。
怎么没有想过?
如果仓央谛听能够压过所有人夺得幻境的主角权,那么上一次,她和徐名晟,那个幻境就一定是徐名晟的吗?
不过也不一定。
那么多人同时进入书塔,若要择取一人,元婴期的侍卫并玉的可能性都比喜阳大。
念头划过的时间不满一瞬,她立马站起身跟出去,跨过门槛,高墙深瓦,凄清宫廷登时映入眼帘。
房璃忽然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一边不紧不慢地追着,嘴里高高低低地喊:
“公主不可!
随意出殿门可是要受罚的!
公主三思……公主!”
一转弯,撞上个人,房璃后退一步,对上对方的眼神,异口同声道:“明玉?”
“普璃!”
明玉亦是脱口而出,来不及处理心头蹁跹而起的复杂震骇情绪,房璃拂开身穿宫装的明玉,匆匆追上去,情动喊道:“公主!
公主啊!”
走出宫殿,一路上的面孔都无比熟悉,方陌,闻人无忧,尘素尘凡……经过太学署的时候,还看见从里面走出的穿着学子服金未然。
现实与虚幻堆叠,房璃如坠万花筒梦境,视野中心只有那一抹飘逸决然的白。
好似全然没注意到旁人一样,白色衣裙飞快行走在迷宫一样曲折的宫廊中,很快,她拾阶而上,往日上朝的位置冷清无比,只有洒扫的宫婢。
巧的是,宫婢的脸,房璃也熟。
尘卿拿着扫帚,迷惑地看着一往无前的喜阳经过自己,再看见紧随其后的房璃,脸上疑云顿消,“普璃姑娘!
这到底是……”
“等会再说。”
房璃匆匆丢下这句,走进朝堂,看见喜阳推开挂帘小门,走过穿堂,毫不犹豫地踏进寝殿,扬声道:“父上。”
就是在这刻,场景变化了。
建筑,墙瓦,家具,所有的东西开始膨胀透明,房璃踏入了寝殿,屏风古董碎了满地,画面如同波纹般荡开。
幻境正在消散。
所有东西湮灭的前一秒,她看见喜阳面朝殿堂,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在她的身前,一道挺立单薄的背影手持长笄,锋利的尖端滴落浓郁的血色。
长发瀑落,身上的衣物浸满污血,脚下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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