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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渊乘胜逼至青年身前,反守为攻,刷刷连发三招,刀光寒如烂银,衿带当风,衣红胜血,长袖翻飞,一头发丝随势而动,甚是好看。
谢阿丑叫一声好,喝道:“十招之内,取他性命!”
史家少爷长在风雨山庄,下人与他切磋比武都让他三分,何曾吃过一点亏?因此恼羞成怒,一口银牙紧咬,一脚在前,一脚向后滑了一步,稳住下盘,两拳掰得咔咔直响。
林故渊冷冷端详他:“你叫史齐?”
史齐一愣:“与你何干?”
林故渊道:“替你们史家清理门户!”
史齐心头燃起熊熊怒火,顾不得伤口剧痛,暴喝一声,扬刀相向,攻势再起。
林故渊边打边摸对方套路,他看穿了这类世家子家传谨严,实际搏斗的遭遇太少的弱点,找准空档,干脆藏刀于后,单凭拳脚功夫,左足点地,反身飞起一脚踢向对方太阳穴,他却忘了此刻穿的是双女子绣鞋,只见一道红影划过,绣鞋沿足尖径直朝青年的脸飞去,那青年只顾躲避林故渊的腿,啪的一声,右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鞋底。
谢阿丑在一旁哈哈大笑:“臭鞋打狗,专打史家小狗!”
这回连林故渊也绷不住,略勾了勾唇角,青年顿时暴跳如雷,手上乱了章法,顾不得什么招式套路,接连扬刀乱劈乱砍,攻势竟比方才还迅猛些,两人正缠斗不休,只见黑影一闪,谢阿丑忽如夜枭般冲进刀阵,趁青年全力迎战,从他背后举手一掌,猛击向他后心,顿时罡风四起,只听砰的一声骨裂之音,青年目眦尽裂,口中热血狂喷,抱着刀跌跌撞撞一连冲出数步,看样子竟是不中用了。
林故渊怒道:“你怎么又使阴招!”
谢阿丑满不在乎:“打赢就行,管他阴招阳招。”
说罢拉着林故渊的手,足不沾地向着地宫玄门一路飞奔,他俩方才边打边往前推进,已经到了石阶跟前,当即运起轻功,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口奔去。
刚跳上石阶顶端,只听背后传来一声非男非女的厉声尖啸:“大胆恶徒,以多欺少,伤我侄儿,老夫怎能饶你!”
史可追奔至史齐身边,抄起他手中长刀,从后方运劲凌空掷出,那刀上蓄着雄厚内力,刀尖微颤,铮地一声破空而来,那刀却并不朝向他们,而是高高飞起,直击向玄门上方的一块青石砖,接着急转向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急忙躲避,只见穹顶阴影深处张开一张巨网,四角坠着铅块,哗啦啦从天而降,将两人一股脑儿罩在网中,史可追腾空而起,从半空拉住一截绳索,踏着四周立柱绕圈疾奔,猛地收拢绳头,巨网急速移动,林故渊两人被绊了个踉跄,回过神时那网已经掉了个儿,将他俩紧紧兜在里面。
谢阿丑头顶盖着绳网,哈哈大笑:“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贵庄祖上是打鱼的么!”
说罢抓住绳网用力一撕,突然眉头紧皱,脸上颜色骤变。
林故渊双手一阵麻痒难当,低头一看,只见手心手背不知何时扎上了许多小刺,试着蜷曲手指,只觉指尖颤抖不听使唤,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做出反应,心口也跟着一阵窒闷,全身软如棉花,膝盖也无法再承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网上有刺,刺上淬毒。”
谢阿丑强撑着单膝跪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原来风雨山庄也用这下三滥的江湖伎俩。”
“懂行,懂行。”
史可追阴笑道,“擅闯我史家禁地,偷听他人谈话,不知是谁的手段更下三滥?”
他向将手中绳结用力一抽,看向林故渊:“我便说呢,普通小贼哪逃得出我风雨山庄东院!
看这武功路数,你是昆仑派的,是哪位座下高徒?玉玄子?玉虚子?”
林故渊呸他一口:“魔教走狗也配提我师尊姓名!”
史可追却不生气,转头望向谢阿丑,眼中寒气愈甚:“他是昆仑派的,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史可追走向玄宫立柱,不知动了什么机关,竟从地宫一侧暗门跑出一队黑衣家丁,这些家丁与先前搜查东院的那批大不相同,个个身形诡谲、来去如风,手缠黑布,一波将受伤的史均、史齐二人送出密室,另一波收拢渔网,将林故渊和谢阿丑两人分别捆成五花大绑。
这些人只按吩咐做事,没有一人说话,彼此配合异常默契,极偶尔才互相打个手势,活像一群夜行鬼魅。
林故渊暗自咋舌,看了一会,才明白这些人根本不会说话,他们清一色被割了舌头。
他俩被捆扎结实,并排跪在史可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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