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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永远不能实实在在地认识他们。”
埃尔弗里德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显得很是平和,超乎年龄的豁达,“不过,我一向期待从父母们的镜像序列2中走出现实,成长……直至以后,大家再讨论起他们,得出的是‘与我相似’的评价。”
“我深信不疑会有这一天。”
希斯·斯图尔特笑了起来,“你现在就带着比他们优秀的苗头了。”
通往壁炉另一端的六号大街,伪装在“照相馆”
里的巫师旅店总共两层楼,是保密性极佳的首选。
“有件事我比较好奇。”
上楼的间隙,她随口拣话题开启:“您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喔,我先认识的亨利和鲍勃。”
希斯用漂浮咒将行李收归整齐,自顾自陶醉在美好的回忆:“当年去意大利出差,关于火龙及龙蛋的安全性问题备受关注,这两位阿德勒分别站在巫师研究员和麻瓜学者的角度据理力争……当然,真正让我们说上话的契机,是我看见亨利资助路边的流浪汉,那条路上总多的是流浪汉,他这一路走下去,走到最后连吃午饭的钱都没了,在面包店付款时口袋空荡荡,还不好意思地傻笑着道歉呢!
那时我心想,他可真是个好人呐,我要跟这位高尚的先生做朋友,于是翌日开会的时候,我就主动和他搭话,说来你也许不信,这家伙虽在演讲时热情澎湃,私底下却害羞得要命……我老是劝他、学会拒绝别人是必备的一课;伊奈茨则对她所有朋友的小缺点小毛病都过度地包容,她很有个性,对我的劝导向来不以为然,呛我道:‘如果亨利学会拒绝人,你早就被他踢出好友圈啦’……她最喜欢开玩笑,有时自己嘲笑自己的威力更具挖苦性。
但是,包括平时沉默寡言的瓦伦娜在内,这四个年轻人是我所知道最善良的、闪闪发光的朋友,他们偶尔会抱怨研究没有经费,生活的拮据(唉呀说起这个,基本都是瓦伦娜当设计师助手的酬劳来养活整个实验室,鲍勃也会去图书馆打零工、钱倒少得可以忽略不计)没什么巫师对他们的项目感兴趣,愿意投资的几乎没有。
况且,他们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拿去救济穷人。
渐渐地我看不下去,说服了身边的合作伙伴给予他们一些援助,比如经费,设备,再或者是提供更多研究的思路……”
在遗留的旧照片与录影带里,埃尔见过亨德里克的真人模样,他的长相像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内敛乖巧的同时有种冰雪聪明的学者气息。
如今希斯描述得如此形象,画面感在她脑中鲜活无比,仿佛这一瞬间,一帮贫穷却胸怀金子般可贵之心的青年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伊奈茨的回忆录中,讲述过差不多的往事,“……实际上,要说我们最渴望的东西,并非项目成功与否,而是钱。
我们真的很需要它,平日感叹一句春季美景,都得惋惜一句自己身无分文3”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到后来鲍勃会选择从事报酬更稳定、社会地位更体面的医生一职,瓦伦娜会对设计行业的追求适可而止,无不为了塑造一个挑不出瑕疵的抚养环境、他们可以抱着狠下心重塑自己的觉悟。
原来不是他们在塑造她,是他们在尽力地塑造无限的可能、让她得以自由生长的无限可能。
正是这些记忆让回家的路途不再遥远。
活动按计划顺利进行之际,距离挚友的大喜日子还剩不到二十天,一个晴朗明媚的周末,她终于没再被突发状况搞得焦头烂额而不得不翘掉邀请,在这个天气异常明朗的休息日她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短短半分钟时间,房子里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准备好整蛊用的、装着大量彩纸的礼炮,莉莉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对门口说:
“请进。”
虽然有点纳闷怎么感觉怪怪的,埃尔弗里德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然后伴随着几声能震破耳膜的巨响,不等她来得及作出反应,自己不仅被挂了满头的彩带,还差点把没完没了飘下来的五彩纸屑吃进嘴里。
“surprise!
!
!”
无奈地撩开挡住眼睛的长缎带,她看着三个笑得直不起腰来的“罪魁祸首”
。
莉莉一边帮她清理长发间的纸屑一边装模作样地抱怨道:“我跟他们说过了、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可你没阻止他们,还和他们一起笑我。”
在亲密好友面前她委屈巴巴地小声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抱歉,我对你之前放几次鸽子的事不太高兴,亲爱的。”
莉莉干脆拿魔杖清理干净碎纸。
打扫一片狼藉的詹姆插话道:“岂止不高兴,上次她以为你会陪她挑婚纱,你没来她直接哭了呢。”
“谁让你多嘴啦?”
莉莉敲了敲詹姆的脑袋,实际压根没用力气,他装疼地“哎哟”
了一声。
埃尔弗里德顿时内疚地拉上莉莉的手:“对不起……我该怎么弥补我的错误?什么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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