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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席总。”
贺尧走进去,于禾看到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不等他主动告辞,就听贺尧说:“于助理,你先出去。”
这还是贺尧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和于禾说话,于禾心里一惊,看了眼自己的老板,在得到同意后,于禾回了个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开病房,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席闻知洗过澡后已经换上了衬衫,头发带着湿意搭在额角,却已经看不出之前狼狈的模样。
贺尧走到床边站定,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闻知,我想过了。”
席闻知知道他后面还有话要说,仰头看着他,静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给过你机会坦白了,很多次。”
贺尧边说边举起了手,当着席闻知的面把中指上那枚他们的订婚戒指取了下来,“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婚約取消吧。”
他没有说自己没有办法接受的是什么,是欺骗?还是无法标记?或者更直接的不能接受他的病?
席闻知不知道贺尧的想法,他头一次感到了慌乱。
在知道贺尧得知那瓶药的功效和用途时,他拿着造假的病例没有慌,他淡定地用取消婚約以退为进,可现在,在听到贺尧说取消婚约后,他知道,贺尧是真的从渴望和他结婚变成了主动提出婚约取消的那个人。
“我不同意。”
“你的意见不重要了。”
第86章
你的意见不重要了……
席闻知不敢相信自己会从賀堯口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取消婚約而已,賀堯在控诉他之前的每一句谎话,就好像在告诉席闻知,往后他说的每一句,賀堯都不会再愿意听了。
由他準备,也是由他親自送出的戒指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賀堯有多在意这场订婚、这枚戒指,席闻知一清二楚。
贺尧每一次都会在他戴着相同戒指的指节上留下牙印,不深不浅的印子通常隔天就消了,每次消了后,他就会找各种各样的时机在相同的位置咬上一个,完了后再親一亲他指节上的戒指。
现在两枚戒指都在他的手上,贺尧再收回手时,手上已经没有任何饰品。
他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出门太急,席闻知送他的手表也没来得及戴。
这样正好,免得还要狼狈地解下手表归还,那样因为吵架当场归还所有物品的行为反而会像小孩子赌气闹絕交一样。
这也不是贺尧想看到的,不管席闻知最初的想法是什么,也不管是因为本身不接受標记还是因为標记的人是他,贺尧可以接受他们没有标记的关係却无法接受席闻知在他们关係存在期间被其他人标记。
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看着席闻知受这个病的折磨。
既然如此,那不如分开,席闻知要做什么样的选擇都是自由的,他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他表现的决絕,面上却不过是强装起来的镇定,收回的手揣进口袋还在微微颤抖,中指习惯了戴饰品的感觉,此时空落落的,就像他的心一样,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那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席闻知在看着掌心的戒指,他沉默良久,才像是接受了,点点头道:“好。”
听到席闻知丝毫没有挽留的回答,贺尧忍不住咬緊了后槽牙,瞪着他头顶的发旋,又在席闻知抬头看过来时撇开了眼。
席闻知收起戒指,两人相顾无言,像是都默认同意了这段关系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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