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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镜花。”
水月镜花……吗。
我点头:“是个很美的名字呢。
我叫……”
我卡壳了。
我叫什么?这孩子不是港口Mafia的人,也不是太宰君认识的人,是我自己交来的小朋友,是我自己……我私心不想用别人的名字与她结交,但我自己的名字又是什么?
“……算了。”
卡顿半晌,我冲着她笑:“镜花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吧,我不擅长取假名。”
她奇怪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名呢?”
因为没有啊,那种东西。
我终于理解了玲子小姐和桃花妖最初为什么那么怜悯与惊诧,关于“连自己的真名都忘记了”
这回事。
且不提其他,只在与人交往中,连真名都没有的话——
是不是就代表着,对自己的“存在”
都怀有疑问呢?
我是谁?
是萤草吗?是太宰治吗?都不是。
那“我”
是谁?我该如何面对这孩子奇怪的目光,如何回答她天真的问题,如何伸出手,跟她说镜花是个这么好的孩子,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愿不愿意跟“我”
做朋友呢?
她还在看着我。
以前九命猫跟我说,小孩子是非常执拗的生物,因为只有大人才会满腹顾虑,只有大人才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小孩子就只会呜哇乱叫着往前冲,跌倒了就开始闹人的哭叫,哭叫完了又接着往前冲。
虽然镜花看起来不是会闹人和哭叫的类型,但这种目光下,还是让人觉得羞愧和无地自容。
“这个也很难啊,”
我笑眯眯的说:“不如把问题交给未来的大作家小小姐吧,镜花想叫我什么呢?”
她思考了很久,苦恼的摇了摇头:“镜花也想不出来。”
果然,每一个作家都是起名废。
就算是未来的作家,从小也会为了这种事而苦恼啊。
对自己书中创作的人物尚且如此,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大哥哥就更是棘手了。
“那就直接叫‘哥哥’吧,不用管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了。”
我哗啦哗啦的翻书:“接下来看看,还有谁的故事呢……”
于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朋友也重新开心起来,端端正正的坐好听故事。
直到同样身着和服的高挑女性从街道那边走来,向她伸开双手。
镜花肉眼可见的惊喜,踩着木屐哒哒哒跑了过去,扑进她母亲的怀抱里:“妈妈!”
一直安静乖巧的小朋友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围在她母亲身边讲话,我合上书笑了笑。
远远看到织田作也向这边走来,就遥遥点头向那位和服女士致意,向小朋友也挥挥手,转身向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上午辛苦工作的“老父亲”
走去。
就算是喜欢的小朋友,也不需要多紧密的联系嘛。
萍水相逢,擦肩而过,有缘再会,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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