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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意兴阑珊了。
虽然前几天还说过这样的狐之助很可爱,但今天的我觉得很没有意思。
不管怎么说,合作共处都一年了,不管是真的习惯性地畏惧我还是故意来试探我的底线,放在这个只有我们俩的情境下,没必要,真没必要。
说起来,我当时为什么要把狐之助一起带过来呢。
明明这小动物的作用就是辅助审神者办公、在时政与本丸之间传递消息、勘测一下新的地图环境之类,对这次海国之行其实没什么帮助。
——毕竟这次主要目的还是调查铃鹿山中的溯行军。
狐之助又没有侦查值,又没有攻击力。
我看着下方被高高石崖的阴影笼罩成黑白色的海,海浪被推着向前,被什么东西裹挟着撞在崖壁上。
细碎的微小的白色泡沫聚集在一起,在阴影里也刻出沟壑似的浪花的边缘。
浪花再往前,在海与石崖之间,还有一片礁石。
礁石很矮,总是被海浪淹没,显露在人眼前的时候就很少,又因为少而不起眼。
但只要一直看下去,就能找到——
“小纸人,看起来还是防水的油纸做的,”
我把那点微薄的灵光指给狐之助看,“以防万一确认一下,狐之助,这是天云的灵力吗?”
小动物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番:“是的。”
接下来不用我再说什么,它自觉地找了个水洼打了几个滚,把自己弄得湿淋淋狼狈不堪,这才跟我道别:“那,鹤丸殿下,咱就去啦。
您一个人也不要胡来,注意安全……”
它现在又有趣了。
我朝狐之助摆摆手,好心道:“需要我帮你吗?”
“吖,这就不用了。”
好像在躲避什么,它使劲摇了摇头,一转身,助跑,腾空,纵身跳了下去。
有提前贴上的一次性防御符咒,就算是脑壳朝下摔在地上也不要紧,更不用说是落进海水里了。
当然,狐狸不会游泳也是个问题。
所以白槿还提前做了小型的排空结界,贴在脑门上展开就像呼吸面罩一样。
保证空气的同时,还能让使用者在水里上浮。
既然做足了安全准备,狐之助跳下去就不是被我压迫得无法忍受、或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我杀狐灭口了。
而是碰瓷。
……或者钓鱼执法、仙人跳之类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微妙的贴切的名词。
反正都是要处理那位代号为天云的审神者,这种细节就不要追究了。
也不单纯是针对那位审神者,毕竟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但是,谁让他是时政本部的人呢。
要与某个组织作对,当然要从它的内部下手啦。
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还是很欣赏青年审神者的胆量的。
敢自告奋勇地担任本部在执行新世界任务的本丸中的【监控】,为此还第一个接受了白槿的暗示。
从天云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打入敌营。
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变成舍生取义。
比如现在?
为了取信于白槿,天云君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最初的不带一振刀剑就敢进别人本丸只是一个开始,后来种种,包括但不限于带着狐之助来给白槿打下手、审神者聚会的时候明确为白槿站队,对白槿本丸的刀剑们比对自己的刀剑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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