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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尖叫穿梭其中,桌子被掀翻,水壶被砸碎,灰尘喧嚣其上,血迹在地上蔓延,几乎要掀起一场恐怖的海啸。
简令祁看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年纪很小的乔榆,抱膝蹲在墙角,垂着的圆眼里一点光亮也没有,像是早已经习惯这种日复一日的暴力行为。
过了许久,女人的声音从尖锐,到逐渐细微,再到消失。
男人浑身酒气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随意瞥了眼懦弱的躲在墙角的乔榆,不满地嗤了一声。
乔榆胸口不断起伏着,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起身去了妈妈在的那个房间。
血色映入眼帘,他瞳孔骤缩。
血泊里的女人有一张很温婉的脸,却有着明显的疲态。
长长的黑发染上血色,安静得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乔榆半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试探她的鼻息,稍短了的袖子上缩,露出小孩手臂青青紫紫的伤痕。
放在人中处的手指没有感受到任何呼吸的迹象。
他愣愣地保持了这个动作许久,才终于收回手,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很难相信的猜测。
——他好像失去妈妈了。
他沉默着起身,去到客厅找手机。
清晰地告诉自己,他现在应该叫救护车。
但男人看见了他的举动,甚至连救护车也不让他喊。
除了他自己的事以外,他对什么都不上心。
酒精上头,脸喝得通红的他拿起酒瓶砸向乔榆。
乔榆堪堪躲开,劣质酒洒在水泥地板浸湿一片。
他从地上缓慢爬起来,忽视掉男人可怖的大笑,手心是碎片扎伤溢出的血迹。
但他只是沉默着去了厨房。
拿着菜刀在手里掂量了下,他突然转过头,看着客厅里颓废喝酒的男人,一步步从后面走过去。
……只有一声来不及喊完的尖叫,和猛地喷出的血,所有就已经戛然而止。
【原来只需要这么简单。
】乔榆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越擦越多,但他表情很是镇定,【但她却忍了好多年……我也忍了这么多年。
】
这种alpha心觉自己是alpha就高人一等,明明在外面一事无成,却在家里耀武扬威,喝了点酒就开始对着妻子小孩耍威风了……但还是不能对菜刀耍威风,对吧。
刀从手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乔榆忽然抬起头,直直望向简令祁所在的地方,弯起唇笑,半边脸都是未干的血。
【你觉得呢?】童声稚嫩。
简令祁措不及防地被点了名,他抿着唇,淡声问:【你能看见我?】
【看见你了,】乔榆微笑着,踏过鲜血走近,脸上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简令祁,每一次我都看见你了。
】
这种对话,这种场景实在像是惊悚片里才会发生的。
男人的头只微微连着个边的尸体就倒在面前,家具凌乱,不隔音的墙透出属于别人家的细碎交流,窗下还有沿街叫卖的商贩。
简令祁确实有点被他吓到了,主要是突然叫他的那一声,将他从一个旁观者迅速拉进了现场。
这时心跳有点快,但脸色依旧冷静:【杀了他,你会被判刑吗?】
【不会。
我是未成年,而且是omega,最多是被关到少管所去……而且,我觉得如果非要算的话,我觉得我是正当防卫。
我当初这么认为,现在也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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