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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强挣扎着回到程公馆时,程心妙正陪伴着父亲吃宵夜。
行为不端的是厉永孝,不是她,可因为厉永孝是她的人,所以她也感觉脸上无光,也不敢随便的离开——不是怕父亲挑理,是怕大哥趁虚而入,溜到父亲面前说她坏话。
那榆木脑袋虽然做人做事都是毫无建树,但程心妙越来越感觉他像某种安静阴险的存在,仿佛蛇,自知和她正面战斗没有胜算,所以蜷缩在乘风轮船公司的深邃缝隙里,等待着咬她一口的机会。
原来倒也没这么像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起来的?哦,是从林笙到来之后。
林笙给他介绍了那笔药品生意之后,他渐渐开始觉得自己也能做点什么了,就不甘心继续当他乖乖的榆木脑袋了。
有人无声的走了进来,停在程静农身旁,没说话,只溜了程心妙一眼。
程心妙不动声色的任他溜着。
他是程静农的随从,名字叫阿才。
程静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葡萄酒:“说吧。”
阿才低声说道:“老板,林小姐那里今天没有异常,也没人出门,只在刚才来了一位客人,就是常去她家的那个张经理。
张经理开汽车到了她家大门外,没进去,林小姐走到门口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人拎了两只篮子送给林小姐,然后就开汽车走了。”
“篮子里是什么?”
“香蕉。”
程心妙慢慢咀嚼着,没想到父亲对林笙的监视不但始终没停,而且如此细致。
程静农不置可否,让阿才出去了,然后解释似的,抬头说道:“李思成没对我们做过什么,还救过你两次命,我不便对他动手。
但我确实是不放心他,只能是时常盯一盯。
如果他确实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做什么,那么就算他身怀绝技、来历神秘,也没关系。”
程心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话。
程静农又道:“你要玩找别人玩,不要想李思成。
我有眼力的,那人一看就是个危险分子。”
程心妙点点头:“嗯。”
程静农吃了个七分饱,不吃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一直认为我们的人,尤其是阿孝,肯定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李思成,阿笙我也不敢担保。
我还想早一点把问题找出来,尽量体面的把它解决掉。
没想到查来查去,人家那边没怎么样,我倒是先查出了阿孝的毛病。”
他又道:“别的小便宜,手下人占就占了,只要他领你的情就好。
心胸宽广嘛,不拘小节嘛。
但是绝对不能养出阳奉阴违的家贼来。”
程心妙也擦了擦嘴:“爸爸,您真的认为阿孝是坏人吗?”
“你怎么想?”
“我觉得他是把事情做坏了,但他的心肠没有那么糟糕。
他只是不够精通人情世故、没有把握好和高桥治交往的分寸而已,还谈不上要和谁勾结。
再说日本人就算勾结我们家里的人,也犯不上找阿孝,阿孝那点势力算什么呢?”
程静农答道:“听出来了,你这是要为阿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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