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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格峨冠博带,素裳风流,离得近了还能闻到草木清香。
慕容蓟平日待在军中,见到的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哪怕是勋贵家的子弟,跑马射箭下来,谁不是大汗淋漓泛着味儿,香囊容臭遮都遮不住。
这杜郎君身上也没配什么香囊,怎得如此好闻?
文雅风流的人儿像是南边青山绿水温养出来的精怪,朝着她笑,看得她莫名耳热。
慕容蓟下意识地用手去挠自己的后脑勺,抬到一半,忽觉这动作像极了怀春的傻小子,连忙放下,舌头好似打了结:
“本、本将,姓慕容,家中行二,杜郎君可唤我、我”
“蒙将军不弃,草民可否唤将军一句二郎?”
澈溪涧流,清泉叮当。
“好。”
不知为何,杜知格见着她第一眼,便觉亲切,见她应了,绽笑展颜,“那便劳烦二郎了。”
慕容蓟胡乱应了,直到跃马而上,手执绳缰,才安定些许。
换作旁人,她定是不会多有嘱咐,今日倒是魇了般,叮咛嘱咐,生怕杜知格触怒殿前失仪,惹太皇太后不快。
杜知格跪坐在牛车上,一面听了,一面盘着腹中言稿。
她仰慕竹林七贤洒脱,寄情山水,却不似嵇康狷狂,鄙夷天家。
恰到好处是风流。
“过了这道门,就是入了宫了。”
二人在宫门外早早下了车马,以示尊卑,宫墙门洞回荡着慕容蓟的轻声,“冯大人在前头等着你。”
顺着她目光看去,恰能见远处衣袂纷飞的冯初。
杜知格浅笑,忽道:“那将军呢?”
什么?
慕容蓟不明所以,偏头看她,心跳被铁甲勒得闷响。
眼前人双唇启合,在她眼中蓦然变慢了。
“冯大人在前头──二郎可是在回身处等我?”
“杜、杜郎君胡说什么!”
慕容蓟耳廓胀红,军营当中下流的荤话她听过不少,怎么倒被这才见不久的白面‘郎君’给逗弄成这般模样。
而且她在外不是个郎君打扮么,这人莫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
“噗嗤”
杜知格掩口轻笑,瞧她怔后面色变幻,只觉有趣,面对着慕容蓟一面退着走,一面道:
“我来平城前,素闻将军骁勇,军中有‘翠虎’之名。”
风吹衣带,似仙似鹤,“平城郊外一见,久难忘怀。”
“我遇将军,一见倾心。”
语罢朝慕容蓟摇身一拜,长袖羁风,洒脱而去。
慕容蓟遥遥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颤颤巍巍地抚上心口。
“杜郎君方才同慕容将军说了什么?”
冯初目力很好,慕容蓟现下还在远处怅然若失。
“草民觉着慕容将军面善,一路交谈甚欢,忍不住多说了些。”
冯初偏头,略微诧异。
慕容蓟?相谈甚欢?
饶是她将慕容蓟收作心腹后,也不曾见慕容蓟与谁相谈甚欢,这人就是个只适合带兵打仗的闷葫芦。
而且觉着慕容蓟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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