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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谁是四妹?
姜然序的大脑艰难运转一番,梳理豌豆们的家庭身份:孟惟深的妈妈是大姐,胖胖的大姨是二姐,瘦瘦的小姨是三妹,招人烦的小舅是老幺……
不行,孟惟深从没向他提起过妈妈的“四妹”
。
姜然序压低声音问:“谁是四妹?你只有两个姨妈吧?”
孟惟深也茫然摇头。
孟立蓉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下去,一阵窸窣过后,老房重归宁静。
墙壁隔音如此之差,两人不敢再发出动静。
除开睡觉,无事可做。
他的演技培训效果立竿见影,孟惟深完全适应了和同性的身体接触(甚至还挺渴望),任由他搂抱着睡觉,成为他的专属阿贝贝。
乡村的一天,比城市开始得更早。
五六点钟,嘹亮的鸡鸣划破黎明,人声随之沸腾起来,聊天的,煮大锅饭的,外放手机短视频的,老房比城市的工地都更吵闹。
姜然序的困意醒了大半。
想到出门就得迎战一屋子亲戚,宁愿蒙上被子,强迫自己睡到九点。
他无意识摸索向旁边位置,空的。
于是彻底睡不着了。
姜然序正和神经衰弱抗争,孟惟深蹑手蹑脚地推门回来了。
热乎乎的蛋饼香味也悄悄溜进卧室。
姜然序抬起眼皮,瞧见对方系了个格子围兜,胸口前还有只开线的史努比图案,白色小狗被柴火熏得黑不溜秋。
很难想象,对方一周前还扮演着穿孔亚比,如今头发也没染回黑色,整身打扮在潮和土之间反复横跳。
他本来应该嫌脏,又觉得滑稽:“你怎么穿你妈的围兜?”
“别提,帮我妈打下手去了,做了十几号人的早饭。”
孟惟深掀开几只碗盖,在屋子里引爆饭香味炸弹,碳水和糖油混合物引诱着两人辘辘的肠胃,“等会我还要帮她去镇上买菜。
农村讲究人情往来,昨天是二姑奶家请客吃饭,今天轮到我们家请客了。”
早上操心午饭吃什么,下午操心晚饭吃什么。
如果每天能过得这样简单,生活或许也很幸福。
姜然序也该操心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
老孟家不会给他这样的贵客安排差事,但为表达婆家人的热情,必要把他祖宗八代都盘问出来。
他宁愿死死缠着孟惟深,跟对方去镇上买菜,一起逃离对方那十几号豌豆亲戚。
姜然序刚踏出房门,只见一辆油亮亮的三蹦子堵在院门口,阻绝两人的去路。
孟惟深跨上三蹦子,拍了拍后排露天车厢:“上车,我带你去镇里兜风。”
架势像请他坐敞篷玛莎拉蒂。
三蹦子后座两米多宽,起码能装一头牛,载人绰绰有余。
姜然序深深震撼住了:“不是,你能开吗?你有摩托车驾驶证?”
“我妈说这是电动的,而且限速三十迈,不要驾驶证。
而且村里人人都开,那群七八十的老头老太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过科目一?”
姜然序忐忑跨上三蹦子的后座。
他在挡板上闻见淡淡的鸡禽味,心底别扭,正要戴上事前备好的口罩手套,三蹦子唰地起飞了,加速度不输四轮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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