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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维麟与王亦泽说起要走的事，王亦泽昨日夜里喝了一场，虽化解了大半酒劲，仍有些懒洋洋的，听到姜维麟要带着叶昕一起走，他道：“带着那小子做什么，莫非你要领他入门？”

姜维麟语气平淡道：“他没甚本事，行动不便，在外生存不易。”

王亦泽道：“我看他倒是长了张巧嘴，歪理邪说不少。

你可别被他哄骗了。”

姜维麟道：“他只是性子顽皮，并无歹意。”

王亦泽哼了一声道：“若真引我王氏子弟学坏，哪还能容他，不过你何必这么费心，若是怕他活不了，让他去东洲，少不了他一口饭吃。”

姜维麟想起昨日叶昕央求的模样，叹了口气，道：“等日后他若想去东洲，再麻烦你不迟。”

王亦泽点了两下头，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话，还要我拿他当贵客招待不成。”

言罢不再提去东洲的事，而是说起了行路安排，“那小子伤还没好，你带着个人赶路不便，我还要在这儿暂留几天，干脆就帮着再多照看几天，等他的脚能落地了，再让他去神霄派投奔你。”

王亦泽自认这番安排面面俱到。

姜维麟道：“他没有武功傍身，一个人又如何能走这么远。”

“这好办，我派两个弟子送他一路。”

姜维麟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接这话茬，道：“明日还是先租辆马车。”

王亦泽见他已拿定主意便也没再多劝，叫弟子去租车，又准备些路上吃食等物。

摇光君周灵得知姜维麟要走，这日又到客栈走了一趟，三人谈笑一场。

周灵听说姜维麟要带着叶昕一同上路，脸上闪过诧异之色，趁着喝茶时道：“你可知那辛夜的底细？”

姜维麟微微颔首。

周灵却仍不放心，道：“听说兄长与他认识不久，未必对他就能彻底了解，神霄派是什么地方，寻常武林人连门都进不去，你若真带着他入山，还是要多提防些。”

“我知道。”

周灵见他脸上并无愠色，半是玩笑半是提醒道：“其实以他那般容貌，就不该是普通人。”

姜维麟目光沉沉，并未说话。

周灵压低声音道：“听说兄长是在崛围山遇见他，当时为了捉拿叶昕，四面都围住了，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他什么身份能混在其中，我有些担忧……”

姜维麟沉默不语。

刚才走开的王亦泽回来，听到她说的这两句话，面露不耐，问道：“你到底怀疑什么，直说就是。”

周灵斜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担忧他会不会是妖女的面首。”

王亦泽立刻瞪圆了眼，“面首？”

花间派叶昕在江湖上有颇多传闻，其中面首如云传得最广，就连寻常百姓也都听过，王亦泽摸了摸下巴，一拍大腿道：“这不是正好，天权带他回去，正好认一认那妖女。”

周灵道：“若他心向着妖女呢？”

王亦泽道：“堂堂男儿，被收做面首，现在能换得自由，他有什么不愿的。”

周灵眼皮一翻，颇不雅观，对着外人她都是清冷优雅做派，但每次和王亦泽多说几句，火气总是忍不住蹭蹭往上冒。

“他们日久相处，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王亦泽道：“又有何难的，我现在就去问他……”

姜维麟拦住两人唇舌争锋，道：“都是一面猜测之词，还当不得真。”

王亦泽呵呵笑了两声，道：“女人就是会胡思乱想。”

周灵根本不理会他，只对姜维麟道：“兄长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维麟揉了额角，淡淡一声“嗯”

的应下。

第二日清早，一辆马车停在客栈前，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一看就知是个常年走南闯北之人。

东洲王氏几个弟子将被褥行李放到车上，另外又备了些干粮糕饼。

叶昕腿还没好，坐在床头和王衫王宁几个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