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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牵着善逸的手径直走向京极屋的妈妈。
“…夫人…”
你出声便是哽咽的哭腔,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连脊背也不自觉地佝偻起来,怯懦地站在距妈妈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细如蚊蝇:“…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还请夫人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姐妹……”
上头人没有说话,你知她在审视,便握紧了和善逸相牵的手,不经意地展示出沾上泥土的衣袖和裙角。
至少看起来是你口中描述的那般。
一只长指甲的手突然掐住了你的下颚,用力捏着强迫你抬起脑袋,把一直隐埋在阴影的脸彻底暴露在花街绯红而暧昧的灯光下。
“…呵,螓首蛾眉,齿白唇红…”
视线如同尖锐的刀具,顺着你遮挡严实的脖颈一直剖析至腿尖儿,她贴近你,细瘦的身体竟比你高出大半个脑袋,绿樱样式的和服并不合身,像一盏布把你也一同盖住,枯枝一般细长的手抚摸你的腰腹,又顺着肌理划进大腿内侧,指腹按压像是检查一件商品。
“…身段也不错。”
半响,她这般说,退回之前的位置,朱唇在绛紫镀金的长烟袋上轻啄一口,冲你幽幽吐出那口薄雾的烟,那双凉薄的下吊眼轻飘飘瞥了善逸一眼,“至于这个黄毛丫头…一起进去吧,别耽误了客人。”
说罢,她摆摆手,立刻出来两个秃打扮的游女把你们带进京极屋。
你悄悄对屋外守着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秃带着你们去换了衣物,说是妈妈的吩咐,善逸也成了一名秃,穿着纯黄色的和服,身顷也是稍深一点的纯色,用红色绸带环绕在腰后打成蝴蝶结。
你则换上了芍药千鸟纹的绛紫色引裾和服,配有小振袖与近趋与墨的行灯袴的搭配,并饰以缎带,带尾连缀小巧金铃,身顷为繁复的花纹,一指粗的红色带缔束成双环结。
…结在前面。
这就意味着你是可以接待客人的。
而善逸作为秃则要做京极屋里的各种杂役。
哦莫,伊之助的蝴蝶结是不是也在前面来着?“…前辈?”
善逸小心翼翼拽了拽你的衣角。
你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道:“没事的,如果害怕就跟在我身边……”
纸门突然被敲响,陌生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很轻微,带着浓浓的恐惧:“……蕨姬花魁请你过去一趟,让你…赶快滚去她的房里谢罪……”
善逸紧紧抓住你的手,冲你摇摇头,身体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如果…如果前辈说得是真的,那那个什么蕨姬花魁就一定是上弦…不,前辈不能去,会死掉的……“放心。”
你手盖在善逸手上,眉目舒展露出笑意,又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的,你要先藏好自己的身份。”
“可……”
你跟着秃出去了。
一根嫩绿的枝条从地板冒出,缠在善逸的手腕,似是无声安抚。
善逸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再环顾四周后抱起墙角的三味线也拉门走了出去。
他也得努力帮上忙才行,先从提升地位做起吧,他才不要拖前辈后腿??????????????那位秃一直带着你上了三楼,整个楼层寂静一片,仿佛和底下热闹喧嚣完全是两个空间。
她在一扇红缨黛绿的精致纸门前停下。
“…请。”
她表现出的恐惧愈发明显,说完之后就垂首恭敬地退下,只不过那脚步怎么看,都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拉开了纸门,踏入后又转身拉回,屋内香薰浓稠,偌大的屋子竟未点一根红烛,房门、窗户全然紧闭,只有微弱月光透入,撒下一圈朦胧的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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