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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桉看着他极其果断,完全没有往日的散漫,有一道结界完全封闭着,也隔开了他们。
本来数花的时候还抽出空想,他们一起去是做飞机还是坐火车,飞机很快,但是杨桉和妈妈是去看病,会不会奢侈过头了,但是她没有做过,保持着很新奇的兴奋;如果是坐火车,好像得一天一夜,屁股都要坐裂,可是如果是一起,也不会那么无聊,也很期待……
可现在他要出国,杨桉前所未有的始料不及,出国对于她来说是天方夜谭,无论是火车、飞机都到不了,因为这个选项就不会是她的生活范畴。
可是如果高中毕业了,大学努努力是不是也可以的,随即问他:“那个国家?远不远?飞机要多久?”
“不知道!”
杨桉又犯了难,转念一想:“没事嘛!
你假期也是可以回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统统不知道。”
杨桉觉得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开朗,护士站的人都喜欢他:姿态散漫,总是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倚靠着,装着一脸的拽气和人插科打诨:喜欢转笔,每支笔遇到都得在他的手指间游走一回;爱笑,阳光打在他身上是如此耀眼……
现在有种不可理喻的不近人情。
杨桉懵了,再转念,或许会不会是近来事情冲击过头,主动忽略他的冷漠,不自然地扬起笑脸给他夹菜,给他挑腌渍的胡萝卜条、韭菜、碎葱,给他倒木瓜凉虾。
看着油辣辣的酸菜鱼,想起他不太能吃辣,起身去倒开水给他涮辣椒。
谢树看她跑前跑后,拉住她,“又要干什么?”
杨桉急促中停下来,掩饰着自己的不开心,笑着注视他:“倒水。”
谢树用了力,示意回到座位,拗不过,竖起筷子挑了一块鱼,可是泛白的嘴里干嚼无味,反倒是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他一再忍住想吐的冲动。
杨桉附和他,夹起什么就往嘴里送,入口的是一段未经改刀的酸菜梗,嚼了半天也不断,碍于面子也不好往外吐,只好全部往里送。
像只仓鼠进食,两腮鼓包,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他俩的戏过于平淡,观摩的人早就退到了室内,仅剩他们两人,杨桉试图聊点开心的,摸着兜里照片的边角,想着应该怎样给他。
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欸,那个笼子不在了耶!”
他提过的小狮还算是共同的话题。
“呕!”
小狮的画面一闪而过,谢树瞬间反胃,跑到墙角吐了个翻天覆地。
杨桉拿着纸巾站在他身后,谢树蹲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胃被掏空了,反倒是有一种酣畅淋漓的解脱,瞟着身后一小步的脚尖,难受着沉脸,“离我远点,味很大!”
脚尖反倒是向前,谢树看着递过来的水,苦笑,就这么生硬也还是赶不走。
漱口之后,又接过纸巾,想着她一言不发,缓缓解释,嗓音里全是沙哑:“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别担心!”
杨桉复杂难明看了看他,捏了捏衣兜,经过一番斗争,终于是把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这里是院子里的角落,灯光弱到可有可无,谢树看不清,又灌了一大口水,弯腰吐干净,擦了一遍嘴,起身到光亮的地方。
生日那晚的合照,他说过很好看的那张。
“你翻过来。”
谢树垂敛,明了这一次要他来的目的。
“就是为了誊抄这句,所以才练了那一段稀奇古怪的代码。”
“嗯,我会好好留着的!”
周围店家的灯光都暗了下去,三角梅依旧在黑夜里蹁跹起舞,原来每一个月色里的生命即使没有光亮,也有自己最繁华的色彩。
离别降临,杨桉站在墙下默默送别。
“谢树哥!
Fighting!”
一起送别的还有悄悄照拂的月光,谢树举头望月,闻言脚步驻足,抹了一把脸,义无反顾回了头,脚步仓促但倔强走进杨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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