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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穿衣服,不可能是他。
沙发上有人!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荷恩顿时清醒,他收回手,倏然闪身过去翻到沙发后,快得几乎看不清地一把掐住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脖子。
“谁?”
荷恩语气冰冷,手指用力深陷,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哼笑,紧接着几乎融入空气的木质香传入鼻腔。
荷恩皱眉,力道松了几分,但并没有放开:“赫尔斯?”
被桎梏的人轻轻点头。
“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荷恩发觉自己问得不对,这本来就是对方的房间。
黑暗中,赫尔斯双腿交叠,随意坐着,声音很轻,永远答非所问:“希望你下次威胁我的时候先想想,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你是不是还有机会反抗。”
荷恩没动,脑海迅速思考他说的话。
他说得没错,从进门到洗漱,自己从始至终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如果被暗算,恐怕在浴室就已经下手了。
这个想法让荷恩觉得有些恼怒,因为大不如从前的洞察力,或许和躺了太久低温休眠舱有关,所有行动与感官都迟钝很多,只能慢慢恢复。
赫尔斯轻轻拍了拍卡在他脖子处的手,柔和说:“别在这儿站着了,不冷吗?躺回去吧。”
力道依然保持几秒,最终松开手,松手的刹那,荷恩忽然想起自己不着寸缕,他顿时黑下脸,立刻坐回床边拿被子盖住自己,抬头冷漠问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清晨的太阳从窗帘缝隙里浅淡照了几缕进来,映在赫尔斯身后,背着微光,荷恩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赫尔斯慵懒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漫不经心:“整栋楼都是我的。”
荷恩:“这间不允许进。”
一贯的发号施令。
赫尔斯轻声笑出来:“你在命令我?”
“对。”
荷恩回答完后发现自己掉入对方的语言陷阱了,他很不悦,“到底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赫尔斯放下腿,站起来,缓步走到荷恩面前,一沓纸被放在床头。
“听说你在找军区、军方的人,不过现在早没有明确的组织,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曾经军方的后代,我整理了一份名单,如果你有兴趣看的话。”
闻言,荷恩愣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床头,但黑暗让他并看不清那叠纸。
如果只是想给他拿名单,完全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放在房间,而不是在这里暗算他——暂且称之为暗算。
沉默里,荷恩没说话,片刻,他看向赫尔斯的方位:“为什么帮我?”
赫尔斯不以为意,双手一摊:“想帮就帮了,不为什么。”
荷恩:“你做事一直都这么没原则?”
他想到那个宽檐帽男人对他说的那些都市传说,虽然里面真真假假,但绝不是无中生有,至少有几分真实,里面其中一个评语就是赫尔斯毫无原则。
赫尔斯突然笑出声,那是一种轻蔑又轻佻的笑:“原则?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原则,如果是按我的理解,其实我有一个绝不能逾越的原则和底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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